夜晚,沒有一絲月光,更沒有一絲清風,夏蟬鳴叫了一天早已睡了去,夜蟲代替了夏蟬紛紛鳴叫起來,夏日,夜晚有些涼,卻仍舊的帶著說不清的悶熱。
鳳歸推開門走近房間,正看到為他鋪床的白色身影,心頭一熱,邁著大步走近,從身后抱住了那身影,貪戀的嗅著屬于她的淡淡蓮花香。
“夫君?”
“云兒,云兒,為夫好想你”
云蒼瀾淡笑,“云兒也想夫君了”。
鳳歸放開云蒼瀾,將她身子轉過,細長的眸子滿含柔情和思念,“云兒,這段日子委屈你了”,爹娘對她不好,他從來都知道,可是,他既然能不顧爹娘的反對娶了她,就會一直對她好。
云蒼瀾不在意的笑笑,臉上帶著理解,“夫君救了我,我的命就是夫君的,夫君不嫌棄我還娶了我,公公婆婆再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只要夫君心里有我就行”。
兩年前,他救了奄奄一息的她,月圓之日為她解毒,不知是真的一見鐘情,還是他所謂的責任心,他不顧父母的反對娶了她,那時,她也是一番報恩心切,一時便答應了下來,所以,便有了鳳家少奶奶。
那時,她剛剛放棄一段感情,鳳歸的溫柔,讓她接受了他,她開始試著愛他,甚至想過放棄七羽翎,放棄天下,就這么平凡的和他度過今生,可是,一年之后,他娶了妾,只因,她不能生育,是啊,她只能孕育七羽翎的孩子,而鳳歸,不是。
雖說是礙于父母的逼迫,鳳歸不得不娶了妾室,為了她還將那妾室安排在別院,所有人都瞞著她,可是,她不是一般人,她想知道的事,從來沒有不知道的,他納妾的那一天,她就知道了。
她有愛情潔癖,所以,別的女人碰過的男人,她不要了。
報恩有很多種,比如,助他事業有成,比如,保住他的孩子。
“爹娘可有為難云兒?”
有,天天都冷嘲熱諷,幸好我把他們當狗叫,“沒有,爹娘對我很好”。
“下人們有沒有欺負你”,他知道,爹娘的不喜歡,讓她這個少奶奶在鳳府的地位很低。
有,不過云棋都幫我懲治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了,“沒有,我也一般不出院子”。
鳳歸瞬間有些羞愧,是他,一直束縛了她,成親兩年,她幾乎從未出過鳳府大門,所以外界連鳳家少奶奶的樣子都不知道,可是,他也不舍的云兒拋頭露面,他很清楚云兒的長相,若是出去,定然驚駭世俗。
“云兒,忙過這幾日,為夫便待你出去走走好不好?”蒙上面紗,誰也看不見。
云蒼瀾驚喜的笑著,有些受寵若驚,“恩,多謝夫君”。
“云兒…”淡淡的體香縈繞在鼻尖,鳳歸心間一陣溫熱,看這云蒼瀾的眸子中,充滿了一種索取的qing欲。
云蒼瀾不解的抬頭,“夫君?”
“云兒,今晚,別走”,溫熱的嗓音帶著沙啞的性感。
云蒼瀾心底一笑,不走才怪,休想用你親過別人的嘴來說愛我。
云蒼瀾臉上一紅有些羞澀,卻又有些失落,“夫君對不起,我,我葵水正好來了”,今天剛來,要七天呢,七天后,咱們早就拜拜了。
鳳歸眼中欲火瞬間熄滅,還帶著一絲失落,“哦,既然如此,云兒早些休息吧”。
云蒼瀾點點頭,轉身出了屋子。
鳳歸留戀的看著那毫不猶豫離去的白色身影,心中苦澀不已,一年了,她再不讓自己碰她。
一年前,她以得風寒怕傳染給他為由搬出了他們的新房,從此,她再也沒住進新房中,這一年來,他不只一次的求歡,可是,她卻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了。
他不傻,他早就看出來,云兒在躲他,什么時候,那滿眼得柔情變得勉強,那溫柔的笑意變得虛假,他的云兒,怎么了?
云蒼瀾的屋子,其實離正房不遠,隔了一個回廊而已,回廊已掌燈,老遠,云蒼瀾便看到了等候在她房間門前的云琴云棋。
這兩人,難道還真怕她被吃了不成?
“表嫂”
云蒼瀾頓時停住步子,轉身,正看到那個在燈光中一步步走來的汐之邀。
那張俊逸瀟灑的臉上帶著不明笑意,看著云蒼瀾,帶著探究。
云蒼瀾心里暗罵不已,奶奶的,老娘要睡美容覺,沒事一個個跑來干嗎?
汐之邀走近,云蒼瀾斂下眸子輕輕施禮,一派溫婉賢淑,“見過王爺”。
在云蒼瀾三步前,汐之邀停下步伐,“表嫂客氣了,叫我之邀就可”。
“風云兒惶恐,王爺乃千金之驅,津國皇室,風云兒怎能不知尊卑,即使王爺不怪,若是公公婆婆知道了,風云兒免不了要挨罵了”。
汐之邀眼中帶上趣味,上前一步,一身成熟男子陌生的體香頓時傳來,“幾年不見,云兒怎么生疏了”。
云蒼瀾倏的抬眸,他認出了她?不可能,他們只在十二年前見過一面而已,而且,那時她帶著一張假面皮
“王爺見過風云兒?恕風云兒愚笨,風云兒不記得見過王爺”。
汐之邀唇角泛起邪笑,就如當年那抹戲謔的笑一般,一只手不規矩的捏起云蒼瀾胸前的一縷發絲,曖昧的把玩,“云兒真是無情,當年說過的話都忘了嗎?”
云蒼瀾驚恐的后退一步,臉上微怒,“王爺請自重,風云兒是有夫君的人”。
“呵呵”,汐之邀輕笑出聲,手中的發絲卻仍舊緊緊抓著,“云兒果真忘了,不過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呢,而且云兒,如今這副樣子可是不適合你,我還是喜歡當年蠻橫驕縱的你”。
云蒼瀾心驚,他果然認出了她,哪里錯了,他們十二年來第一次見而已,到底哪里錯了?
“夫人”
一聲呼叫,汐之邀迅速放開手中的發絲,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云琴走到云蒼瀾面前,“夫人該休息了,更深露重對夫人身子不好”,云琴不著痕跡的看了汐之邀一眼,眼中快速閃過一絲寒光。
云蒼瀾朝汐之邀微微欠身,“風云兒確實不明白王爺的意思,恕風云兒無禮,風云兒先退下了”。
汐之邀鳳眸微瞇,看著那遠去的人影,臉上泛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云兒,你跑不掉的。
云琴扶著云蒼瀾朝屋子走去。
“主子,那人是誰?”
“汐之邀”
“津國逍遙王爺汐之邀?”
“恩”
“他怎么會在這?”
“他是鳳歸的表弟”
“他,看主子的眼神,很奇怪”
“他認出了我”
“什么,他不能留”
“不,他很可能是七羽翎之一,不能殺”
每一個皇室中人,都有可能是七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