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孤傲之影躺在病床上,明明已經(jīng)異常疲憊的他卻始終不敢入睡。 “媽的,一個個心比天高的,都不肯跟老子合作。”孤傲之影回想起先前被牧歌拒絕的場面,不由更加生氣了:“都怪那個臭娘們,剛進任務前就讓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出丑。”他翻了個身,努力撐著困乏的雙眼,一邊盯著外面的樹影發(fā)呆,一邊自我安慰只要堅持到明晚,任務就徹底結束了。 夜晚的窗外寂靜無聲,泰國的夏季異常濕熱,而他所在的病房連空調(diào)都沒有。孤傲之影的后背濕了一大片,心情也愈發(fā)煩躁了起來。 現(xiàn)在身上唯一能發(fā)揮作用的道具就只有檢測鬼魂氣息的羅盤了,他將道具放在枕邊,以便隨時隨地監(jiān)控屋內(nèi)的變化。 唯一令他感到安心的是,病房內(nèi)還有兩名患者,只要屋子里有人,他內(nèi)心的恐懼感也會減少一些。 此時位于靠門床位的病人忽然有了動靜,他打開了床頭的燈,摸索著去了一趟洗手間。孤傲之影悄悄翻了個身,看了一眼亮著燈的洗手間。 很快,那里面?zhèn)鱽砹藝W啦啦的水聲,這動靜在靜謐的房間內(nèi)顯得格外響亮,他甚至還能聽到對方輕微的嘆息聲…… 那名患者在方便完畢后,沖了水,洗了手,孤傲之影一邊盯著洗手間看,一邊等著對方從那里出來。受到剛才他的影響,現(xiàn)在的自己也微微有了些尿意。 然而奇怪的是,水龍頭已經(jīng)被對方擰上了,他卻遲遲沒有從洗手間內(nèi)走出來。 孤傲之影忽然有些慌了,他微微起身,探著脖子望向了地面。只見敞開的洗手間門口地上,有一片光亮。一道狹長的人影靜靜地站在門口,卻始終不曾踏出一步。 那名病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細長的無限延伸,一直沒入黑暗。 孤傲之影的心跳忽然加快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抓起了枕邊的羅盤,想要看看是否有異變。可當他抬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個黑影已經(jīng)不見了。 與此同時,他手中羅盤的指針猛地轉了180度,赫然指向了他自己的身后。 “你在找我嗎?” 黑暗中,一名佝僂著背的老者忽然出現(xiàn)在了他背后的床邊,他臉上的顴骨很高,蒼老的臉上布滿了皺紋,唯獨一雙眼睛如同毒蛇一般陰冷。老者咧開嘴,露出了一口層次不齊的牙齒,與此同時,大灘大灘烏黑濃稠的液體也從他的口中流了出來…… “啊!!”孤傲之影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嚇了一跳,他跌跌撞撞的從床上跳了下去,手腳并用著朝門口狂奔。 此時孤傲之影忽然發(fā)現(xiàn),走廊上的場景發(fā)生了變化,幾乎所有的房間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他的左右只剩下了沾滿血跡的斑駁的墻壁。 “有人嗎?你們在哪?!”孤傲之影知道,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一定還有其他玩家跟自己一樣被困在了這里。如今手中已經(jīng)沒有任何抵御厲鬼的道具了,最快的道具需要在一個小時后才能使用,此時的他明白,自己非常需要其他人的幫助! 而另一邊,暮雨瀟寒也發(fā)現(xiàn)了醫(yī)院內(nèi)的變化。 “怎么會這樣?是它要來了嗎?”蒂娜驚恐的看著暮雨瀟寒,有些猶豫的說道:“Jane,你要小心一點,我怕我再次會被它控制傷害了你。” “沒事,你跟緊我就好。這里不宜久留,我們出去看看。”暮雨瀟寒手中抓著一張驅靈符,同時牽住了蒂娜的手,二人放慢腳步,悄悄摸到了走廊上。 “Jane,你不害怕嗎?”蒂娜見暮雨瀟寒神色鎮(zhèn)定,即便此刻的醫(yī)院四周已經(jīng)變得一片漆黑靜謐,她卻絲毫沒有流露出慌亂之色。 “還好。”暮雨瀟寒并沒有心思聊天,她盯著手中的羅盤道具,四處偵測周圍的氣息,生怕厲鬼會忽然出現(xiàn)。二人沿著走廊走了將近十分鐘,此時蒂娜也意識到,這里似乎開始出現(xiàn)異變了。 蘭木醫(yī)院雖大,但也沒有這么長的走廊。蒂娜感覺到,她們被困在了一個看不到盡頭的迷宮里。而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并不陌生,在先前渾渾噩噩的夢境中,自己也有過類似的感受。 暮雨瀟寒伸出手,摸了一下身邊的墻壁。她正在想辦法找尋離開的出口,如今厲鬼并未現(xiàn)身攻擊她們,難道說它的目標不是自己跟蒂娜? 就在她思索之際,前方的黑暗中忽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叮” 黑暗中亮起了一個紅點,伴隨著冷白的亮光,隱約可以看到出現(xiàn)了一個踉踉蹌蹌的男人的身影。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遭遇危機的孤傲之影。 也就在下一秒,暮雨瀟寒和蒂娜忽然發(fā)現(xiàn)周圍的場地在一瞬間發(fā)生了變化,變得無比開闊,而蒂娜在環(huán)顧四周后,不由驚叫了起來:“我們怎么跑到車庫里來了!” 難怪自己會對這里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沒想到她們兩個人,竟然被引到了最危險的地方!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暮雨瀟寒手中原本平靜的羅盤指針,忽然瘋狂的轉動了起來。似乎是受到了強烈怨氣的影響,羅盤根本無法鎖定鬼魂的具體位置。暮雨瀟寒眉頭緊鎖,從懷中抽出了一張低階驅靈符。 “太好了,太好了,還有人在!”另一邊,孤傲之影看到了二人后,也驚喜的沖了過來:“我剛剛遭到了攻擊,在醫(yī)院里胡亂跑了很久!然后突然有一個電梯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我跑進來以后,就看到你們了!”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臉上掛著討好的表情,眼巴巴的盯著暮雨瀟寒道:“對不起,先前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害你的,希望你不計前嫌,咱們一起想辦法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暮雨瀟寒見到對方這副諂媚的嘴臉后,頓時感到無比惡心。她后退了幾步,護著蒂娜跟孤傲之影拉開了距離,好像自己面前站著的并不是人,而是什么散發(fā)著惡臭的垃圾。 然而這個時候,孤傲之影也顧不上臉面了。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暮雨瀟寒面前,拼命挪著膝蓋,朝她所在的方向靠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還不想死,我沒有道具了,求你了!” “Jane,他好像只是個無辜的病人……”蒂娜并不知道玩家的事情,但是見到面前的孤傲之影一臉驚懼,不禁動了惻隱之心:“我們還是帶他一起走吧。” 而就在她說話的時候,不知道從黑暗中的什么地方,忽然竄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的動作很快,他朝著眾人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手中還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而暮雨瀟寒的動作比對方更快。她左手持符咒,另一只手從靴子里拔出了一把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一把抓住了跪地求饒的孤傲之影的頭發(fā),將符咒拍在了他的天靈蓋上。與此同時,那把軍刀也從對方的喉部飛快劃過,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伴隨著血花的噴濺,孤傲之影痛苦的捂住了脖子,渾身抽搐了幾下,倒在了血泊中。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那張符咒,也在這個時候自燃了。 牧歌停下了腳步,一臉驚詫的望著面前那名女玩家。他原以為對方并沒有察覺到孤傲之影的不對勁,可如今看來,她竟然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看破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