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楓沒有放過薅羊毛的機會。

他看見巨汗還趴在擂臺上，一動不動，就跑上臺去，瘋狂打擊巨汗的自尊心，直到巨汗親口承認自己不如張楚楓才罷休。

【鐵立，實力五品能手，劇情重要程度未知，首次擊敗獎勵可以領取。】

他喜滋滋看著眼前的系統提示，覺得自己再努力一把，說不定還能薅到更多羊毛。

就在他打算繼續用弱雞人設再釣一條大魚時，測試場地的門外卻傳來了“啪啪啪”的聲音。

一名帶著眼鏡的男子一邊拍手，一邊從門外走進來，他行至巨汗旁，不知如何發力，單手就將體型巨大的漢子提起。

眼鏡男輕輕一甩，那龐大的身軀就被甩到擂臺下，落地時沒有發出震動和響聲，如同一根羽毛。

男子朗聲道：“諸位辛苦了，你們的表現非常精彩，說實話我很想繼續看下去。但可惜時間到了，本次面試已結束，諸位還請先行回家，等待本公司的通知。”

說著，他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門外繼續道：“門外有本公司的吉祥物公仔，諸位離開時如果感興趣，可以在前臺登記，免費領取。”

眾人聞言，知道這次測試已經結束了，或失落，或喜悅地離開場地。

張楚楓有些失落，如果時間再久一點，他還可以再釣上一頭魚，再薅一波獎勵。

離開前和傅新榮打了聲招呼，小老頭兒面帶微笑，點頭還禮，示意自己還要再待一會兒。

張楚楓沒有多管，他走出測試場地，迎面就遇上了之前說去通報上級的粉發男子。

粉發男子笑瞇瞇地說：“楚風小兄弟，我的上級同意見你了，請跟我來吧。”

張楚楓微微頷首，示意帶路。

很快，二人來到了一個會客室內，會客室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男子在沏茶，看似在等待張楚楓。

粉發男子將張楚楓帶到，告辭離去。

張楚楓打量一眼中年男子的外貌，頭發灰白，身材壯碩，眼神銳利。

他確定，眼前這人就是現在哪都通公司華北分部的負責人，徐翔。

徐翔手法較粗劣地沏了一盞茶，他將茶葉水分別倒入杯中，并將杯子推到張楚楓身前，示意他坐下。

張楚楓落座，端起茶杯。

徐翔開口了：“楚風兄弟這些天在TJ市可還玩得開心？”

張楚楓聞言，將茶杯放下，笑道：“玩到沒怎么玩，這些天只顧著吃了，TJ市的美食種類實在太多，只恨自己的胃還不夠大，不能將它們全部裝下。很多美食都讓我流連忘返，特別是麻醬燒餅，那獨特的風味現在想起來還讓我回味無窮。”

徐翔爽朗笑道：“哈哈哈...楚風兄弟是個會享受的，才來沒多久就已經知道了TJ市最地道的美食了。等此間事了，我非得帶你去我最常去的哪家店轉轉，那里的卷圈可是一絕。”

兩人相繼而笑，不一會兒，笑聲停歇。

張楚楓端起茶杯，似要入口。

徐翔忽然低沉道：“楚風，那匪徒，是你殺的吧。”

張楚楓手里動作微微一頓，他眉頭有些皺起，他把茶杯放下，疑惑道：“什么匪徒？這位...仁兄，是指我前些天在車上遇到的匪徒？”

“叫我徐翔就好。”徐翔沒能看出什么，繼續道：“楚風兄弟在我們面前大可以暢所欲言，雖然我們是官方組織，凡事都講規矩條例。但你那天所作所為，不僅僅只是處決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重要的是，你救了一整車的普通百姓。”

徐翔目光誠懇地看著張楚楓：“如果像你這樣懲惡楊善的俠士，都要被懲戒，那么我們這個組織一直以來信奉的理念，就如同笑話一般了。”

張楚楓說：“徐總說的話，我十分贊同，但我那天只是剛好在車上，沒有出手做任何事情啊？”

徐翔維持原有的姿勢，他試圖從張楚楓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但他失敗了。

這個中年男人對著張楚楓的面龐凝視了一會兒，微微嘆了一口氣，道：“既然楚風小兄弟不愿意告訴我，那我也不強求，畢竟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秘密，這次是我唐突了。”

他端起茶水，微抿一口，張楚楓神色立刻有些慌張，道：“徐總，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么？該告訴公司的我都告訴了，之前也沒有做過其他什么特別的事情啊。”

徐翔見眼前少年的表情不似作偽，心里也有些拿不準了，他死死盯著少年的臉龐，卻還是什么都沒瞧出來。

少年神色慌張，似乎有些害怕被自己的頂頭上司記恨，雙手的動作也有些慌亂，眉宇間有些焦急。

“難道我真的猜錯了？”腦海里浮現一抹念頭，剛浮現就被徐翔自己抹去。

下一刻徐翔臉上又布滿笑意，柔聲道：“那看來是我想岔了，楚風小兄弟今年也才九歲，就通過了公司堪稱苛刻的測試，今后必然是前途無量啊，下一個哪都通的總負責人都可以嘗試努力一下了。”

張楚楓聞言，臉上的不安和慌張頓時散去：“哪里哪里，都是運氣。”

徐翔聽聞此話，笑道：“運起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更何況你是用自己的智慧騙到那么多人，讓他們自愿上門給你送分，我都差點被瞞過去了，這不是本事是什么？”

張楚楓微笑撓頭，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徐翔笑意更甚，道：“我非常欣賞像你這樣，有一定實力，腦子轉的也快的小伙子，你通過了最終面試，恭喜你，你已經成為了哪都通公司的一員。”

張楚楓面露喜色，徐翔繼續說道：“但是也因為你的身份特殊，是天師的記名弟子，同時也僅僅只是一個九歲的孩子，所以我不能將你放入正式編制。”

“不能入正式編制是什么意思。”少年表現得有些疑惑。

張楚楓沒有計較徐翔識破了自己的謊言，一個地區負責人如果連這點小謊都無法識破，還要斤斤計較，那也就不配成為地區負責人了。

徐翔悠悠然到：“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臨時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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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徐翔送走了張楚楓，回到辦公室。

此時他的面前擺著一臺放映機，他盯著屏幕，眉頭緊鎖。

敲門聲響起，經過徐翔同意后，徐三走了進來，張口就問：“怎么樣。”

徐翔沒有回應，他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

徐三走近，見徐翔還在重復觀看著那段錄像。

面前的屏幕里播放的，正是前幾日那個劫持大巴的匪徒最后捂著脖頸倒下的畫面。

徐三道：“這段錄像我們已經研究了無數遍了，匪徒就是毫無預兆地突發心梗死了，這能看出什么呢？”

徐翔沉吟片刻，他指著在監控視頻里，糊成一團馬賽克的，少年的身形。

他將視頻以0.25倍速放慢，把視頻一幀一幀地播放給徐三看。

徐三目光鎖定了少年，看見少年正一副悠閑的姿態躺著，那一團模糊的馬賽克還在隨意地坐在位置上，因為前面座位的遮擋，看不清少年的具體姿態。

但下一幀，少年的姿態微微一頓，那團馬賽克變成了另一種姿勢，微微上下起伏著，似是在喘著粗氣。

與此同時，匪徒突然捂住咽喉，然后捂住心口，無力倒下。

徐三不解。

徐翔見兒子沒有往那方面想，他嘆了一口氣，道：“希望著只是我的杞人憂天吧，如果我的想法是對的，那這也太可怕了......”

“今天參加測試的，有個叫傅新榮的，幫我把他叫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徐三面露疑惑，但還是照做。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安靜，只有無聲的監控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徐翔忍不住輕嘆。

“怎么會有人，動作快得連監控都拍不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