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珉撫掌，“這是好事啊！”
    任濤瞪他。
    孫珉立馬改口，“任教授你也別擔心，唐念的論文投稿不是還沒通過嗎？”
    換言之，大家都還不知道有唐念這篇論文的存在。
    任濤嘆氣，“希望吧。三天后就是畢業答辯了。”
    他總不會這么倒霉，剛好答辯的時候撞上唐念投稿通過吧？
    事實證明，怕什么來什么。
    時間一晃而過。
    畢業答辯前一天晚上。
    華國，月上中天，星光閃爍。
    大洋彼岸，旭日東升，清晨的陽光穿透云層。
    每周一刊的頂尖權威科學雜志，刊登出最新的學術科研成果——
    《分析治療心臟病發作引起的組織壞死》
    又是一篇華語論文？
    這是全世界學者看到這篇學術論文的第一反應。
    又下意識瞄了眼作者。
    兩個華語字映入眼簾——唐念。
    好像，有點熟悉。
    學者們有些印象，接著恍然想起——
    這不就是那個唐念嗎！！
    去年登上《Nature》雜志的那篇華語論文作者！！
    她今年又來了？！
    一記驚雷砸下，全世界的學術圈掀起軒然大波。
    一篇論文成品很難，登上《Nature》的論文都是經過作者嘔心瀝血，經過好幾年精心打磨出的論文。
    結果，唐念你去年剛投稿通過，今年你又來了？！
    而且，《Nature》居然再一次通過了你的論文？！
    向來鎮定的學術專家們不淡定了。
    華國。
    月光灑進窗，任濤陷入黑甜的睡夢中。
    “鈴鈴鈴！”
    一聲急促的手機鈴聲劃破寂靜。
    任濤迷迷糊糊睜開眼，摸到手機，接通電話。
    “任教授，唐念投稿通過了！”
    惺忪還沒清醒過來，迷迷糊糊：“我又做噩夢了？”
    “什么噩夢！《Nature》雜志剛刊登的，不信你去看！”
    電話掛斷，傳來“嘟嘟”聲。
    任濤拿著手機，兩眼突然瞪大。
    妻子不滿，踢了他一腳，“大半夜的，你干嘛呢？”
    “噩夢成真了。”
    任濤回了一句，掀開被子下床，披上自己掛好的西裝外套，急沖沖跑去書房。
    電腦開機，屏幕亮起。
    任濤打開《Nature》官網，雜志最新一期，加粗黑體論文題目格外醒目——
    《分析治療心臟病發作引起的組織壞死》
    和唐念論文題一模一樣。
    再看作者署名——唐念
    任濤捂臉，突然想哭。
    …
    唐念又一論文登上《Nature》雜志！
    消息引爆華國學術界。
    天剛蒙蒙亮，無數個電話打進來。
    吳鶴、顧柏山、葛正文、沈斕，甚至還有Alex的跨洋電話打來。
    網上消息沸騰。
    華科院全體院士坐不住了，紛紛找人要唐念的聯系方式。
    一早上，唐念的手機鈴聲就沒歇過。
    臨床學院，教師辦公室。
    任濤一臉苦澀地看著對面的三個教授，“你們說，怎么辦？”
    論文答辯除去論文指導老師，必須有四個老師對學生進行提問。
    任濤、張奏明、王蒼啟、徐荊就是負責唐念答辯的四個老師。
    張奏明長得很斯文，此刻揉了揉額角，“還能怎么辦，硬著頭皮上唄。”
    話落，敲門聲響起。
    “進來。”
    黃明達和孫珉推門而入，兩人滿面春風，第一句便道，“四位教授，恭喜啊。”
    四個老教授：“……”
    想打人。
    孫珉笑得開心，“別那么喪嘛，這種機會不是誰都有的。”
    任濤面無表情，“是啊，從《Nature》里面的論文挑瑕疵，這種機會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壓力山大。
    他算是體會到了。
    想著，敲門聲再次響起。
    藺則方精神奕奕的走進辦公室，瞧見四人的模樣，哈哈一笑，“恭喜啊。”
    四人：“……”BIquGe.biz
    任濤心累，“要恭喜也該恭喜黃教授。”
    作為唐念論文指導老師，同樣登上了雜志。
    黃明達難掩笑意，“哪里，我只是提了幾個小建議。”
    “篤篤。”
    敲門聲再度響起。
    宣倫大步走進來，神采飛揚，“四位教授，聽說你們要提問唐念？”
    四位教授：“……”
    這話題過不去了。
    任濤站起，“別說了，下午就要答辯了。”
    “那我們能去旁聽嗎？”
    孫珉眼前一亮。
    任濤黑臉。
    令老師們倍感壓力的答辯很快到來。
    階梯大教室。
    地板是原木淺棕色調，三角講臺寬闊明亮，階梯教室坐滿了人。
    第一排，任濤四人正襟危坐。
    “下一個。”
    一個中等身材的男生走進，他往后教室后看了眼，瞳孔地震。
    說好的四個老師呢？
    怎么這么多陌生面孔？
    任濤簡單翻看過他的論文，開始進行提問。
    男生只覺所有目光集中過來，四肢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十分鐘后。
    男生從教室出來，垂頭喪氣，嘴唇微白。
    “怎么樣？老師問的犀利嗎？”
    男生使勁點頭，險些哭出來，“太可怕了，一教室的人。”
    “什么？這么恐怖？”
    “下一個。”
    唐念走進教室，站到講臺前。
    “來了來了。”
    后排激動起來。
    孫珉和藺則方瞬間坐直，宣倫、張符坐在右側，整個人精神振奮。
    任濤注意到后排的動靜，略顯僵硬的嘴角扯開一抹笑，“首先，恭喜唐念你的論文登上《Nature》雜志。”
    唐念微笑，“謝謝。”
    任濤不太自然地翻動論文，“今天的答辯，我們答辯組就是簡單問一問，唐念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唐念：“老師，我沒有負擔。”
    任濤：“……”
    好吧，是他心理有負擔。
    任濤轉回正題，“使用質譜法觀察到，脫氧二氫神經酰胺，會阻斷某系蛋白質復合物，并引起細胞骨架正常功能的缺陷……”
    光是題目，任濤就說了三分鐘。
    唐念聽的認真，回答道，“原理很基礎，正常情況下，脫氧神經酰胺是人體所必須的脂質分子，沒了神經酰胺……”
    唐念語速平緩，滔滔不絕講了快近十分鐘。
    四位老師表情認真，連連點頭。
    孫珉同樣，聽完后，暗自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唐念，原理和內在邏輯掰扯的這么清晰。”
    藺則方默了默，“我怎么覺得唐念是在給我們上課？”
    孫珉：“好像…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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