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外飄著小雪。
余聽松看著唐念淡定的模樣,身體前傾,忽然問了一句,“哪三種藥?”
“止痛藥、跌打藥、解毒藥。”唐念回他。
三款再常見不過的藥。
余博延靠在椅背的腰瞬間挺直,“就這三種藥?”
唐念點頭,“就這三種,不過藥效要比市面上的好一些。”
只是好一些?
余博延心思電轉,又靠回椅背。
余清辭豎起大拇指,“念念表妹厲害了。”
借力打力,直擊要害。
余博延輕哼,指向坐在并排坐在沙發的兄弟三人,“那可不,多向念念學著點,你們還是表哥呢,一點忙也沒幫上。”
余清辭三人:“……”
得,他不插話了。
“簡先生來了。”
唐念轉頭,簡尚朝她笑了笑,“唐小姐,江少臨時有個會,叫我過來接您。”
“好。”唐念站起。
十分鐘后,唐念和簡尚一同離開,前往公司。
余聽松瞧著空蕩的單人沙發,撇嘴,“昨天江執也來了吧?”
“還有前天。”
“大前天。”
…
余博延吹胡子,“真黏人。我當初戀愛的時候,都是你媽來找的我。”
余聽松沒敢接,默默低頭,“爸,你轉頭。”
余博延扭頭,猝不及防對上方織琴冷笑的臉。
“……”
余博延梗脖子,氣勢直線下降,嘴里小聲嘟囔,“本來就是。”
“你再說一遍?”方織琴雙手環胸。
余博延登時閉嘴。
江氏。
唐念坐電梯直達總裁辦,穿過外面的過道,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
江執邁著長腿從會議室走出,頭頂的燈光投落一抹陰影,鼻梁高挺,五官深邃冷峻。
“阿執。”
江執抬眸,鵝黃色的纖細身影映入眼簾。
眸底滑過笑意,眉眼間的冷淡散開,他邁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入手掌心微涼,他蹙眉,“怎么不多穿點?你大病初愈,身體本來就弱……”
“知道啦,江管家。”
天天強調,她耳朵快起繭了。
江執無奈,掌心裹著她的手,“現在就開始嫌棄我了?”
唐念笑,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外婆都沒你嘮叨。”
氣得江執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他身后幾步遠外。
一眾高管瞠目結舌,看著面前的這一幕,當場愣住。
一定是他們走出會議室的姿勢不對,不然怎么會看見他們不近人情的江總這么溫柔。
杜充站在一邊,瞧見這群人呆愣的樣子,嘴角一抽,“你們傻站著干嘛?”
總裁夫人都到了,一點眼力見都沒。
行政總監柯磊登時反應過來,快步走上前,嘴角笑容熱情不諂媚,喊了一聲,“唐小姐。”
唐念頷首,握在江執掌心的手動了動,反被他握得更緊,“別動,手涼。”
多捂一會兒。
唐念:“……”
行政總監柯磊:“……”
從沒想過,他能當面吃到江總的狗糧。
柯磊身后,還未來得及離開的各個經理過來,笑容滿面,“唐小姐好。”
杜充暗自搖搖頭,理了理領帶,笑道,“夫人來了。”筆趣閣
??
一群高管當場噎住,臉色有一瞬間的驚恐。
再看江執,唇角微笑,看著杜充的目光隱含贊許。
杜充悄悄挺直腰背,隱含自得
這秘書長,果然還是得他來當。
老板的心意,也是他杜充揣摩的最深。
唐念見過他們,笑了笑,“我帶了甜點,大家要不要嘗一下?”
甜點是她在家和方織琴一起做的,剛好帶過來。
周圍人有點心動,覷了眼江執的臉,立馬拒絕,“不了,謝謝…夫人的好意。”
江總的甜點,他們無福消受。
唐念也不勉強,笑了笑。
江執感覺掌心里的手暖了些,“我們回辦公室。”
兩人離開。
柯磊待在原地,長舒一口氣,悄悄打聽,“江總啥時候成的好事?”
其他人圍過來,滿臉八卦。
杜充微笑,“沒成。”
柯磊呆了呆,突然反應過來,朝杜充豎起大拇指。
這道行,難怪年級輕輕就做了秘書長。
總裁辦。
秘書正在整理策劃案,見江執和唐念過來,當即站起,“總裁,虞明煙小姐到了,在您辦公室。”
江執沒什么情緒,看向唐念,“我不知曉她要來。”
“進去看看。”
唐念挑眉。
虞家早就是強弩之末,全靠齊家伸出援手,才茍延殘喘撐到今天。現在齊家自己舉步維艱,虞家沒了救命稻草,恐怕已經走投無路了。
江執走進辦公室。
他仍牽著唐念,看了眼坐在對面的虞明煙,又收回目光。伸手取出一只精致淺口青瓷杯。
茶杯精致,釉色剔透,江執倒了杯溫水,遞給唐念。
虞明煙坐在對面,細弱慘白的手忍不住握緊。
江執倒完水,才看向虞明煙,目光冷且淡,“我和虞小姐沒什么好談的。”
“江執。”
虞明煙深吸口氣,冷風刺得心口隱隱作痛,“我們這么多年的情誼,你連談都不想和我談?”
她消瘦了很多,妝容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精致,不過那雙眼泛著紅血絲,看上去十分憔悴。
江執抬起腕表,“一分鐘。”
虞明煙閉了閉眼,“江虞兩家相交甚久,你有必要因為一個唐念趕盡殺絕?”
她爺爺臥床中風,父親一只腳踏進監獄,公司負債累累。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唐念。
江執淡漠清冷,吐出一句話:“是虞家咎由自取。”
虞明煙盯著他絲毫不為所動的一張臉,寒意貫穿全身,“我知道了。”
虧她還幻想江執能顧念舊情,現在看來,還是她太天真。
指甲狠狠嵌入手心,她瞧見唐念紅潤的臉,眼神陰冷,“唐小姐也是有本事,能動了齊家。”
唐念捧著茶杯,回以一笑:“過獎。誰叫齊家不長眼。”
虞明煙恨毒了她,如刀視線狠狠剜了眼唐念,直接摔門離開。
唐念嘖了聲,放下杯子。
江執坐過來,胳膊搭在沙發靠上,“齊家是怎么回事?”
“跟華擎做了筆買賣,條件之一就是清理江家。”
“難怪。”
江執并不深問,伸手卷起唐念垂落在肩頭的發絲,“齊家處處受挫,這次元氣大傷。”
“可惜,沒扳倒他。”
江執笑了下,聊起新顏,“新品什么時候出?”
“就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