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詭異的靜默。下秒，“噗”的一聲，水漬聲響起。
    儲裕噴出一口茶，眼睛瞪得極大，“你說什么？”
    唐念又重復一遍。
    儲裕確定自己沒聽錯，整個人忽然定住。
    他家藝人，是唐江？
    那個娛樂圈頂流，大神級主播，他前幾天還在感慨剛回歸就攤上倒霉事的唐江，是他家藝人唐念？！
    無數個炸雷在腦袋周圍噼里啪啦炸開。
    儲裕徹底僵住。
    電話那頭靜默了許久。
    何成盛和聶遠面面相覷，忽然有點心疼儲裕。
    傅瑛眉梢輕挑，這個經紀人，心里承受力也不太行。
    剛如此想，就聽電話那頭傳來高亢雄渾的男音，“這你也能忘？！”
    儲裕捂心口，想起他主動申請過來帶唐念時，老板親自交代他的一幕。
    老板說，唐念還是學生，她愿意接資源就接，不愿意就隨她。
    老板說，唐念青春單純，娛樂圈這些渾水，他能擋則擋。
    老板說，唐念……
    老板交代的事無巨細，可唯獨沒說唐念性子這么佛，更沒說唐念就是唐江。
    虧他還以為自己藝人是娛樂圈小萌新，結果沒想到是人家早就混的風生水起，還是后面更是成了新顏總裁？
    儲裕心里默默流淚。
    唐念摸摸鼻子，“嗯，確實忘了。”
    儲裕：“……”
    儲裕想哭。
    他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從位上站起，“虧我還覺得你和唐江是兩個世界的人。”
    結果？
    沒想到他沒接觸過的頂流偶像，就是自家藝人。
    唐念眨眨眼，“其實我也沒瞞著。”
    儲裕：“·……”
    那就是他太遲鈍了？
    儲裕不承認，哼了聲，“所以說，你打算今晚公開？”
    “算是。”
    儲裕點點頭，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那我去你直播間蹲著，看看究竟是不是本人。”
    唐念：“……”
    傅瑛看到唐念掛斷電話，手指勾著墨鏡，“和你通話的是你另一個經紀人對吧？”
    “是。”
    “那我和他，誰的業務能力更好？”
    唐念沉默兩秒，“……都挺好。”
    傅瑛挑眉，沒追問下去。
    倒是何成盛插話，“新顏又要研發新產品了？”
    聶遠期待地看向唐念。
    他和何成盛一直都在用生發水，頭發烏黑茂密，每天早起照鏡子都覺得自己是逗趣最靚的仔。M.
    如今新顏再次準備新顏，他們很期待。
    唐念承認，“是。”
    何成盛好奇，“什么樣的新產品？護膚品還是其他？”
    “等新顏新品出來，何總就知道了。”
    商業機密不外泄，何成盛心里明白，還是沒忍住問了句，“我能用得上嗎？”
    要是像珍珠系列護膚品一樣，他就不期待了。
    唐念聞言停頓片刻，目光在何成盛腰間凝了凝，若有所思，“應該…能用上。”
    何成盛看到唐念的眼神，忽然有點不自在，他不自覺夾住腿，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何成盛表情古怪，忽然擺手，一本正經，“不，我用不上。”
    唐念：？
    就連傅瑛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何成盛臉皮抖了抖，再次強調，“我真的用不上。”
    他正直壯年，龍精虎猛，根本用不上那玩意。
    唐念：“……？”
    正常久坐辦公室的人，腰基本都有點問題，應該能用上吧。
    不過她看何成盛一本正經的拒絕，還是點點頭。
    等新品生產出來，她就不給何總送了。
    ···
    霓虹璀璨，萬家燈火。
    傅瑛站起，“時候不早了，我帶你去直播大樓。”
    “好。”
    逗趣大樓員工基本都下了班，直播大樓的半面樓卻亮著燈光。
    傅瑛指著直播大樓，“現在里面大概有上百名主播直播，幾百萬人甚至上千萬人，同時在線觀看。”
    唐念看過去，半面樓的燈光，忽然暗下幾盞。
    “有人下播了。”唐念出聲。
    忽然，燈光再次暗下幾盞。
    唐念彎唇，“下播高峰期？”
    “不是。”
    傅瑛高跟鞋踩得噠噠作響，女音在夜里格外明晰，“是因為，你要上播了。”
    觀眾退離，直播間分流。他們會在八點之前結束直播，避免和唐江直播撞上。
    唐念輕輕揚眉，“我倒是不知道，自己直播威力這么大。”
    兩人邊走邊說，坐上電梯直達頂樓。
    逗趣最大的直播間。
    敞開的門泄出璀璨的光，許多工作人員聚集。
    傅瑛和唐念并肩走過來，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韓蓁蓁檢查完設備，剛退離直播間，就看見兩人，又驚又喜，“唐念！”
    唐念怎么會來！
    還在談合作嗎？
    唐念朝她笑起，柔和光暈在她明麗的臉上，皎皎如春月，整個走廊仿佛都亮了起來。
    其他人涌聚過來，過道變得擁擠。
    傅瑛橫眉，“事情都做完了？”
    其他人一頓，停下腳。
    韓蓁蓁抿唇，多看了兩眼唐念，激動的腦子清醒過來，“傅姐，唐江呢？”
    馬上直播了，主角還沒到。
    “已經到了。”
    傅瑛淡定回答，轉眸和唐念說話，“我們走吧。”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傅瑛和唐念去了衣帽間。
    韓蓁蓁懵了：“……所以，唐江呢？”
    沒人回答她。
    秒鐘轉過一圈又一圈。
    直播大樓房間的燈光相繼熄滅，只剩頂樓明亮璀璨的燈光。
    七點五十。
    唐念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她穿著長款黑西裝外套，白色內搭，腰間系了根金屬亮色腰帶，襯的腰線極細，西裝裁剪得宜，肩線利落干凈。
    黑發挽起，頭上戴了貝雷帽，垂墜幾顆圓潤飽滿的珍珠，恰到好處柔和了她眉眼間的鋒銳，酷颯霸道卻不失溫雅。
    眾人驚艷。
    唐念奪冠時自信明麗，飾演露伊時簡單清爽，鮮少如此打扮。
    但無疑是好看的。
    只是——
    這不是給唐江準備的衣服嗎？
    “七點五十了，先開啟預約直播。”傅瑛出聲。
    唐念徑直走進直播房間。
    工作人員們：？
    設備已經搭好，唐念坐下，熟練登上后臺，開啟直播預約。
    “傅、傅姐？”
    韓蓁蓁卡殼，“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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