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隊男孩偏多,被孟苓一說,反駁的話頓時哽在嗓子眼。
李琪憋了憋,“我們是實話實說。”
沒欺負你。
孟苓越說越來勁,“我也是實話實說,我也沒要求唐念怎么樣,就是讓她晚點交卷而已,這很過分?”
又尖又細的聲音穿透在教室內,聽得人耳膜刺痛。
梁良站在教室門口,徹底怒了,“都吵什么吵!不知道自己這次考得多差嗎?”
“有這時間還不趕緊復習!比賽沒多少天了!”
梁良向來是比較溫和形象,如今動怒,讓人心里一怵。
梁良說完,他掃了眼教室,怒目而視,“都還愣著干什么?!”
眾人齊刷刷散去,飛快回到自己座位。
孟苓氣鼓鼓的,扭頭瞪了眼唐念,同樣回到座位。
梁良叫人把試卷發下去,板肅著臉,怒意沉沉的話回蕩在教室各個角落,“這次的試卷確實偏難,但你們都做成什么樣了?”
“白瞎了這幾個月的集訓!”
“要是世界賽你們還這個水平,干脆退賽算了!比什么比!”
教室靜得可怕,許多人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出聲。
梁良怒過之后,開始講題。
教室始終安安靜靜的,誰也不敢去觸霉頭。
一節晚自習下,梁良分析完試卷,走下講臺,“丁巍然,袁曜,孟苓,你們三個來我辦公室一趟。”筆趣閣
三人忐忑不安地站起,跟梁良去了辦公室。
梁良辦公桌靠窗,桌前攤開一本書,他順手收起,開始一個個分析問題。
“丁巍然,你第二題分子式錯了,這題我之前說過,你是哪點不會?”梁良的聲音溫和了些,不過依舊板著臉。
丁巍然個子很高,長相陽光。此刻低下頭,尷尬地解釋。
梁良又指出他其他幾個問題,叫他離開后,又叫看向袁曜。
“你的問題更嚴重。”
他對著測評試卷,一針見血地指出袁曜的問題。
袁曜認真聽過,退出辦公室。
辦公室只剩下孟苓一個。
梁良表情嚴肅,“你的測評試卷我看過了,問題很大。”
孟苓抿嘴,一言未發。
“你寫了六道題,錯了四道,這我勉強接受。”梁良皺起眉,“可是你中間竟然有兩道題配平出錯?!”
這相當于數學題里的計算失誤。
他實在忍不了。
孟苓低頭,聲音細微,“配平復雜,我算了半天。”
“可這是絕對不該犯的錯。”
“還有第三道和第四道題,標明聚合體結構中的對稱因素,你錯的也太離譜了。”
梁良火氣又上來了,屈起指節,使勁往桌面上敲了敲。
孟苓頭越發低,嘟囔地冒出一句話,“其實我本來的思路是對的,都是被唐念打擾了。”
梁良頓住,“你說什么?”
“唐念交卷太早,嚴重擾亂了我的思路。那兩道題也是,要不是唐念,我肯定能算出來。”
梁良聽明白了,勃然動怒,“你自己做不好題,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怪唐念?”
“我也沒怎么怪她。”孟苓委屈。
為什么大家都維護唐念?
明明她才是飽受困擾的那一個。
“那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梁良怒意不減。
“我就是想讓老師你和唐念說一說,讓她以后別提前交卷了。”孟苓憤憤。
“不可能。”
他一口否定,“這是你的問題,你得自己調適。”
又在維護唐念。
孟苓心里的委屈感越發重,鼻頭一酸,“可她太影響我了。”
“她那么厲害,又是隊長,遷就遷就我不行嗎?”
梁良擺手,“她身為隊長,沒這個義務。”
“可這樣下去,我每回都考不好!”
孟苓又氣又委屈,壓力還大,“我本來能考好的,就她打斷了我的思路!”
“這樣下去,我遲早崩潰,世界賽還參不參加了?”
“老師你就跟她說一聲,不然這世界賽我肯定參加不了。”
孟苓說到最后,聲音變得無比堅定。
她想好了,唐念必須做出讓步。
憑什么讓她一個人受委屈。
梁良凝著她的臉,語氣忽然變得極為平靜,“那我明確告訴你,你參加不了世界賽,還有十個候補隊員能參加。”
“你覺得自己無法調節,現在就退出集訓隊。”
孟苓僵住,難以置信,“老師你要我退出集訓隊?”
“只是建議。”
梁良打開參考書,“你自己好好想想,調適不好,那就自動退出集訓隊。”
說完,不再看她,開始研究參考書。
孟苓心底騰起一股怒意,轉眼又想到退出集訓隊的結果
臉色乍紅乍白,嘴唇翕動許久,吶吶無言,恍惚地回到教室。
“隊長,a中只包含4種短周期元素……”李琪正在問題目。
“還有這題。”
唐念桌邊圍滿了人,大家都在問題目。
孟苓回神,看了眼擁擠的人群,心底發悶,一個人坐在位上。
座位上,一張試卷靜靜躺著。
卷頭的紅色分數少到可憐。
其余地方遍布紅叉。
孟苓咬牙,想起唐念的分數,怒從心頭起,一把撕裂試卷。
“撕拉”
撕裂的聲格外清晰。
其他人一轉頭,就看見試卷四分五裂,混亂地飄落在地。
林綺呆了,“孟苓?”
孟苓沒理她,翻出一本書,用力翻動,紙頁劃破空氣聲分外刺耳。
教室靜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神情各異。
“液態hcn不穩定,易聚合……”
唐念頭也不抬,繼續講題。
他們摸摸鼻子,將注意力放回題上。
孟苓心頭酸澀感更重,怒意和委屈積壓,險些落淚。
根本沒人關心她,大家都只在乎唐念。
明明她也是為大家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