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務看得想笑，轉頭去問唐念，“念姐喝什么？”
    唐念看著放在冷藏箱里被冰鎮的各色飲品，“一杯美式。”
    “好。”
    場務遞給她一杯冰美式，叫人給元彤切了半個西瓜。
    元彤心滿意足，和唐念回到遮陽傘下。
    “爽！”
    元彤抱著比她臉還大的半個西瓜，一勺一勺舀著吃，毫無女星形象。
    她嘴里咬著西瓜，口齒不清，“也不知道是誰送來的，這也太貼心了。”
    唐念手捧著咖啡，寒氣凝成水珠，從杯身滾落。
    不知道想到什么，明眸彎彎，“是很貼心。”
    上午沒有唐念的戲，天色漸黑，天邊忽然聚起烏云。
    詹銳看了眼天色，“叫唐念準備一下，拍第二場戲。”
    就是唐念當天試鏡的那一場戲。
    “好。”
    唐念換好衣服。
    她的職業是心理醫生，藍色襯衫加長褲，外罩一件短款白大褂，微卷的長發垂落，看上去溫和干凈。
    這場需要淡妝，化妝師看著唐念白凈剔透的肌膚，再一次忍不住感慨，“念姐皮膚真好。”
    光滑透亮，她這個化妝師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簡單細致地上過妝，唐念走出化妝間。
    工作人員忍不住驚艷。
    眼角的風情散去，杏眼澄明清澈，烏黑長發卷翹，氣質干凈溫柔的像天邊的云。
    完美符合女主形象。
    詹銳瞇起眼，“你第一次和盛承堯搭戲，你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好。”
    唐念對這場戲早已爛熟于心，等了會兒盛承堯，見他畫好妝出來，站起身。
    “所有人，各就各位。”
    副導演檢查一遍場地，高聲喊。
    場記打板，“二場一鏡一次，action！”
    天空泛著濃郁的黑，雨點連成晶瑩透亮的雨線，砸落在地。
    明亮的私人診室內，細白的指尖翻動書頁，女人聲音清潤，天生含笑，“諾斯是嗎？”
    “每個精神病患者都有潛在的誘因，我會試著了解的。”
    沐胥飾演卡爾，也就是男主唯一的朋友。
    正要道謝，就見原本縮在房間角落里的諾斯突然竄出去，整個樓道里傳來咚咚地腳步聲。
    “諾斯他又開始了。”
    卡爾抓頭發。
    女人合上病人資料，“別擔心，我去找他。”
    私人醫院外的雨下得越發大，露伊順著樓梯往下走，腳步輕盈，平底鞋沒發出一點聲響。
    “轟隆隆——”
    雷神轟鳴，諾斯縮在私人醫院外的臺階上，雨水打濕了他半邊身子，黑發濕成一綹綹，亂糟糟地貼在額前，身上的黑色皮夾很污糟，整個人陰霾邋遢。
    唐念澄澈的眸子彎彎，蹲下來，伸出手，“諾斯。”
    “我是露伊。”
    面前仿佛男人抬起頭，額前黑發綹亂，隱約露出一雙漆黑呆滯到麻木的眼。
    盛承堯完全入戲。
    唐念朝他輕輕微笑，“我知道，你和我們一樣。”
    男人一動不動，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攝影機前的詹銳瞇起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鏡頭。
    上百人的片場，除了唐念輕柔的話聲和嘈雜的雨聲，再沒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