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
謝家老爺子謝乾頭發(fā)灰白,手心杵著拐,“我們下去吧。”
樂聲漸停,謝燼扶著謝乾,緩步下樓。
熱鬧的大廳安靜下來,所有人收了聲,目光不由落在謝老爺子身后的年輕男子身上。
謝乾站定,眼角堆笑,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遍整個大廳,“今日,歡迎大家參加我謝家宴會。”
“這是我謝家長孫,謝燼。”
謝燼穿著純黑燕尾服,袖口處滾了金邊,低調(diào)名貴,五官深邃,眸如寒星,靜靜站在那兒,就透著股尊貴優(yōu)雅。
眾人紛紛夸贊。
郁斂一個人悄無聲息地繞到大廳角落處。
萬平笑道,“你過來了。”
“嗯。”
這種交際場合,還是留給謝燼吧,他沒興趣。
溫君衍合上醫(yī)經(jīng),淺淡目光穿過人群,眉心淺淺蹙起,“唐江沒來。”
郁斂沒出聲,闔上眸,靠在沙發(fā)上,燈光打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出一抹暗影,眉眼看上去有些沉郁冷淡。
萬平掃了一圈,“我也沒見著,估計是沒來。”
溫君衍飲了口茶,再度打開醫(yī)經(jīng),打算等謝老爺子脫開身就去拜別,離開謝家。
謝燼被眾人圍繞,謝老爺子身邊的人同樣不少。
“早就聽說謝少爺一表人才,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是啊,謝公子前些年手腕便了得,兩年不見,氣度越發(fā)沉穩(wěn)內(nèi)斂。”
人群外,唐文和端著紅酒,看了眼圍成圈的人,微微嘆口氣。
謝唐兩家地位差距太大,謝老爺子,他今日怕是搭不上話了。
被眾人圍住的謝乾臉上掛著笑,目光忽然瞥見余聽松身后那抹湖綠身影,出聲道,“那是唐念吧。”
眾人側(cè)身,目光落向不遠(yuǎn)處的唐念。
唐念拿著杯香檳酒,背對著眾人,身影纖細(xì),鬢邊碎發(fā)垂落,明眸低垂,杯中酒液淺淺晃蕩。
大廳眾人你來我往,觥籌交錯,唯她看上去怡然自得,閑適極了。
謝管家行至唐念身前,微微俯身,笑容得體,“唐小姐,我家老爺子想見見您。”
唐念掀眸,隨手放下香檳,清淺勾唇,“好。”
雕花圓柱旁邊,唐芙挽著夏明遠(yuǎn)的胳膊,看著隨謝管家走動的唐念,笑容微變,“謝老要見姐姐?”
夏明遠(yuǎn)正注意著謝燼,聞言往大廳里掃了眼,眉頭微皺,“應(yīng)該是,唐念的邀請函是謝老親自讓人送的。”
具體什么原因,他垂眸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唐芙,眸中劃過一抹隱晦的失望。
芙兒向來優(yōu)秀,唯獨(dú)奧賽失利,若是能一舉奪冠,說不定現(xiàn)在被謝老親自邀請見面的就是她了。
“謝老。”
眾人讓開一條道,唐念緩步行至跟前,容色皎皎,儀態(tài)優(yōu)雅從容,氣韻如水沉靜。
謝乾站起,看著靈秀內(nèi)斂的唐念,嘴角帶笑,“小丫頭,郁老私下可沒少夸過你。”
他和郁學(xué)平是大學(xué)校友,如今老了,也偶爾聚一聚,只是郁學(xué)平工作繁忙,沒他清閑。
眾人隱約猜到原因,如今又聽到謝老的笑言,紛紛出聲,“唐念兩次奪冠,確實厲害。”
“奧賽難度大,郁教授出卷這么多年,難得碰見滿貫選手,定然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