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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等等我。”
    蘇瑾年在后面追了上來。
    他之前就喝了酒，是打車來的，這會兒賴著要宋良辰送他。
    宋良辰隨手在路邊攔了輛車，將蘇瑾年塞進去。
    蘇瑾年憤憤不平聲，隨著車子遠去，隨風消散。
    我笑問宋良辰，為什么不送蘇瑾年。
    宋良辰嘆了口氣，“那么大個電燈泡，你不覺得刺眼？”
    我的手被他牽著，漫步在去往公司停車場的路上。
    人生最幸福的事，莫不過跟相愛的人執手到老。
    可心傳來的溫度，讓我有些眷戀。
    我希望這條路，能變得更長。
    可餐廳到停車場，走得再慢，也不過十分鐘路程。
    即便拖延，該到的終點，還是會出現在眼前。
    “開庭的日子已經定了，這幾天要是陸晉或者林宛如，再來找你，你盡量避開他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怕他們又想出什么來害你。”
    安靜的馬路上，良辰悅耳的聲音響起。
    我點頭應聲，卻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呢。”宋良辰問。
    我搖搖頭，“沒什么。”
    其實，我很跟他說，宋良辰，你能別那么細心周到，對我那么好么。
    如果他做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那么我會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理智告訴我不是。
    他只不過是想傳達給大家一個我們恩愛無比的假像罷了。
    宋良辰眸光微閃，見我不想說，便沒有再問。
    第二天上班，看到許諾，我忙問她，“昨天怎么樣，宋子軒后來沒有再欺負你吧。”
    我圍著她上下左右細看，生怕她昨天又跟宋子軒打起來受傷。
    “放心，我好著呢。”許諾笑笑，“你看我是像那么容易被欺負的人么。就他，跟我頂多算個平手，昨天我那是保存實力，給他留了點面子......”
    看許諾心情還不錯，我放下心來。
    至于她明顯的大話，我識相沒有拆穿。
    下午，我去了跟客戶約好的咖啡館。
    別墅裝修設計，我以前做了不少，這與我而言并不難。
    不過穩妥起見，來之前，我還是對客戶的身份背景和喜好事先做了番調查。
    客戶名叫李佳，據調查，是個離異單身的女強人。
    這種人，通常注重生活享受，對細節要求也比較高。
    我針對性地，事先已經勾畫了幾個方案。
    喝了一杯咖啡的時間，李佳來了。
    是個打扮干練的中年女人，與我想象中的出入并不大。
    初見我，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我太年輕，猜測我沒什么經驗，她臉色并不好。
    我跟她打招呼，進行自我介紹。
    她瞥了我一眼，在沙發上坐下，語氣不悅道，“我記得我跟你們風總監說過，要給我找個經驗豐富的老設計師，你應該入行沒幾年吧。”
    沒想到她竟然是風騰手上的客戶，看情況還關系不錯，
    風騰什么都沒說，我還以為是公司普通業務拉過來的，他也不怕我做得不好，丟他的臉。
    我既感動，又有些忐忑。
    定了定神，我笑笑說：“李女士，經驗固然重要，但那也不能絕對。做設計，除了最基本的經驗外，最重要的其實是想法和新意，是不是附和客戶的需要。您可以先跟我談談，如果覺得不滿意，您可以隨時要求換人。”
    或許見我說得中肯，李佳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事先做的功課，算是沒有白費。
    我提的許多意見，都跟李佳的想法不謀而合，整個過程十分融洽。
    李佳說她去趟洗手間，我點頭，坐著等她。
    突然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
    “唐雪，你個不要臉的女人！”
    聽聲音就知道是林思琪，我暗道她真是陰魂不散。
    我抬頭，林思琪的身旁居然站著許肖瀟。
    她們兩個什么時候走一起了，這出乎我的意料。
    腦子里有什么閃過，我沒有抓住。
    她這時候出現，委實讓我煩躁。
    “你居然敢上訴！”林思琪叫囂道，“我告訴你，陸晉是我的，房子也是我的，一毛錢你都別想！”
    見我沒吭聲，林思琪推了我一把說：“你說話啊，裝什么裝。”
    我隨手揮開她，她往后退了一步，叫嚷道：“你打我，我是孕婦，大家快來看，打孕婦了！”
    一圈人往這邊看。
    我看到人群后越來越近的李佳，怒道，“林思琪，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思琪冷笑道：“你害得我丟了工作，你覺得我想干什么？”
    她抓著我的手，做出我推她的動作，嘴里給我加冠各種莫須有的罪名。
    “唐雪，她是孕婦，有什么事，好好說，你快松開手。”
    一副混亂推搡的場面，旁人看著以為是我抓著林思琪不放，而許肖瀟上前幫忙勸說。
    拉扯間，林思琪不知怎么的，尖叫一聲，撞到了后面的桌角上。
    等我看清，她已經摔倒在地上。
    “啊，我的肚子好痛。”林思琪捂著肚子哀叫。
    這一刻，我有些懵圈。
    “唐雪，你太過分了，你怎么能對一個孕婦下手！”
    許肖瀟蹲下身，抱住林思琪，問她怎么樣。
    林思琪抓著許肖瀟的手，痛苦哀求，“孩子，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看林思琪痛苦的樣子，不像作假，我心里很慌亂。
    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叫救護車。
    “哎呦，現在的女人啊，心真狠......”
    “是啊，是啊，看著挺斯文的，沒想到心腸這么惡毒......”
    圍觀的人紛紛議論。
    李佳皺眉，搖搖頭轉身。
    我急忙追上去想向她解釋，她擺擺手，說，“你還是先把人送到醫院再說吧。”
    場面混亂，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不適合。
    救護車來了，救護人員把林宛如抬到擔架上。
    我跟著救護車一起，到了醫院。
    通知了陸晉，我在急救室門口等著。
    沒過多久，陸晉帶著王田鳳來了。
    王田鳳小跑著，急切道：“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出事了！”
    許肖瀟把咖啡館里發生的事說了。
    王田鳳撲上來打我，“我就知道，準是你這個害人精害我孫子。我的孫子要是沒了，我跟你沒完！”
    我皺眉躲避，陸晉上前把王田鳳拉走。
    不一會兒，急救室大門開了。
    醫生出來說，大人沒事，但是孩子沒保住。
    我腦子一片空白。
    “孫子，我的孫子啊！”
    王田鳳哭嚎著，咬牙切齒地用拳頭捶我，“賤女人，是你害了我孫子，晉兒，你快報警，讓警察把她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