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舞聽了臉更紅了。
    不等這兩人再討論婚禮后續就匆忙逃離了這里。
    南嶼麟跟上去之前，跟葉凝悄悄豎起大拇指，“婚禮要是成功舉辦，頭功就是你的。”
    葉凝笑笑，三舅舅要是和小舞阿姨真的辦成了婚禮。
    這個頭功她很樂意接著。
    不過剛剛她也不算說謊，小舞阿姨平時總是一身暗色系，但架不住天生膚色冷白，再加上一頭的烏發，若是配起紅色來只會更顯大氣。
    后院。
    南山大師剛從前廳回來，剛進院內就見葉凝坐在外面的石桌前。
    明顯是在等他。
    南山大師微微擰眉，忍不住嘮叨起來，“臭丫頭，明知道自己身體什么情況還這么坐在外面吹夜風，不怕我那女婿心疼啊。”
    葉凝倒了杯茶遞到對面，自己沒打算喝的意思，抬了抬下巴，“大叔去給我做宵夜了，一會就過來。”
    南山大師，“……”
    倒是他這個老頭子多操心了？
    也是，他這個徒弟想做的事，就是他這個師父也攔不住，更別提一門心思放她身上的女婿了。
    南山大師坐下，抿了口熱茶方才開口，“怎么了？”
    “云姑消失了。”
    葉凝說的平靜，南山大師差點沒驚到，眉頭擰的老高，“怎么會消失了，你們將她重傷后沒抓住她？”
    “準確來說她是被陣法吞噬，成為了第一個祭祀品，我們甚至沒來得及出手。”
    葉凝說的是實話。
    南山大師卻愣住了。
    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云姑的下場會是這，當時交手時他明顯感覺的到這個云姑內力很強，尤其是體內的異能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高。
    只是有一點。
    他看不透云姑的真正年齡。
    一個人的臉上既沒有易容的痕跡，又沒有動過骨，但整個人的面相和骨骼卻是格格不入的。
    怎么看都只有三十歲左右的年紀。
    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如果真如他所想，那這人的年紀恐怕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了。
    甩開這個念頭，南山大師又問，“尸體呢，有沒有找到，陣法吞噬只會吸取祭祀人的血與精氣，尸體卻不可能完全憑空消失。”
    葉凝擰眉搖了搖頭。
    金一至今沒回電話，就說明還沒找到關于云姑的任何線索。
    這也是她所擔心的。
    云姑擁有褚家的瞬移的能力，陣法又是她所設置，想要在緊要關頭離開，不是沒可能。
    唯一能自證她是否還活著的條件。
    就是親眼看到云姑的尸體。
    南山大師見狀就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如果真是陣法反噬，她這會就算是不死也只剩下半口氣了，能用法器驅動的陣法一般都邪乎，除非人死才能破陣。”
    葉凝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自家師父，“陣法消失時，千鈺護甲也跟著一起不見了。”
    南山大師差點沒被嗆死，咽下口水才震驚看著葉凝問道，“什么？”
    “千鈺護甲不見了！”
    葉凝點頭，將護甲破裂的事告訴了南山大師。
    那陣白光之后，消失的不只有云姑和溫舒文，連帶著他們擊碎的千鈺護甲也不見了。
    所以陣法才會解散的如此徹底。
    “這……”
    南山大師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這可是個好寶貝啊！”
    葉凝，“……”
    她就知道，能讓老頭子跟著著急的壓根不是這件事本身，更不是擔心她接下來的安危，而是心疼千鈺護甲的消隕。
    南山大師想到了什么，沉思了片刻，“你是懷疑云姑會利用千鈺護甲為自己療傷，再卷土重來？”
    葉凝微微蹙眉，“當時一同進入陣眼的有云姑與溫舒文兩個人，我懷疑云姑會拿別人當替死鬼，以護自己周全。”
    南山大師摸了摸胡子，“那人找到了嗎？”
    葉凝：“還沒。”
    南山大師頓了頓，“如果按你所說，云姑與那個人同時被陣法所反噬，即便是拉人墊背，云姑也不可能一點傷沒有。”
    “而且，你太小瞧了千鈺護甲。”
    葉凝驀然抬眸，只見南山大師繼續說道，“據我所查的資料來看，目前還沒有什么東西能夠短時間內修復的了它，再加上云姑此時重傷，必會先藏匿起來偷偷養傷，這段時間大概是不會現身的。”
    提及傷勢，葉凝下意識朝著南山大師的頭頂望去，突然來了一句和話題不相關的，“不是受了內傷，怎么連頭也包起來了。”
    南山大師一愣。
    沒能跟上葉凝的思路的跳躍。
    葉凝順勢掃了眼自家師父住的客室，門前正好對著一顆樹，她脫口而出，“師父，您老人家不會是半夜起來撞樹上了吧？”
    南山大師臉色一曬，要多尷尬有多尷尬，“還不是怪那幾個臭小子，還說要照顧我，我看他們再照顧下去就要把我給照顧沒了。”
    南山大師不肯說，葉凝也沒再問，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藥瓶放到了對面。
    南山大師眼前一亮，能讓乖徒弟親自拿出來的東西必然不會差，“這是什么？”
    葉凝道，“療傷丸，對你的傷有幫助。”
    南山大師臉上立刻掛起笑意，伸手將東西快速收起，這東西的行情他還是了解的。
    “要不說還是小棉襖好，不管什么時候都知道惦記著師父，不像那些臭小子一個個的都沒心沒肺。”
    “回頭我就讓他們各回各家，省得都在眼跟前煩我。”
    見自家師父高興的不知所以，葉凝適當開口，“雖然這段時間云姑不會再現身，但關于她的背景和身世還請師父多幫我留意些。”
    得到了好處，南山大師自然滿口答應下來，“放心吧，那種人你不說我也會查的，明明骨相比我還老，卻長著一臉年輕人的臉，這種養顏法子我可得好好查查。”
    南山大師拿著療傷丸自顧自語，葉凝卻聽得眉眼一深。
    師父說的骨相她也試圖在云姑臉上看過，但什么痕跡都沒有。
    如果這張臉真是云姑自己的，那她的年齡的確是個謎。
    薄寒年這時過來，托盤上是兩碗熱粥。
    其中一份便放在了南山大師面前。
    南山大師笑呵呵接過，“還是女婿好，這么晚還替我準備了一份，真是有心了。”
    說著，南山大師拿起勺子正要吃，就被碗里的東西震驚到，“這什么粥？”
    薄寒年剛把勺子遞到葉凝手里，聽到南山大師突然這么問，便回道，“這是桂圓蓮子粥，有養心安神之效，對師父您的睡眠也有好處。”
    南山大師嘴角狠狠抽了下，看著碗里圓滾滾的東西絲毫不掩嫌棄道，“不用了，我突然沒什么胃口，你們吃，我老頭子要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