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趙皓就很少在她的身邊,因此趙皓對她本身就沒有太過深的母子情誼。
而且每當(dāng)趙皓看見辰太妃,就總會想起她服侍過趙亥的事情,這讓他感到萬分的羞辱,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每當(dāng)見到這個女人,總會使他痛苦的想起,那位皇帝,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他的后父!
對于有心奪取天下的趙皓來說,這樣的恥辱,這樣的背景,是他自己無法接受的,也不能接受。
就在此時,辰太妃的眼眸黯淡了,她看向趙皓,“皓兒,你是在怪罪母妃嗎?”
“當(dāng)年母妃,毫無辦法。”她流著眼淚。
“你父皇聽信練氣士的話,說你要禍亂江山,因此要將你溺死,母妃若是不用貍貓換太子之法將你救下來,那……”
“換你活下來的代價,就是這么多年,我們母子不能相見。”
“你責(zé)怪也好,埋怨也好,都是母妃的錯。”
“不過,母妃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你而考慮啊。”=辰太妃悲傷的情緒涌上心頭,一時之間眼淚抑制不住地流下來。
她情緒十分激動,自己的親生兒子,多年沒有相見,這一刻卻是如此冷淡,幾乎扎穿了她的心。
她終究只是一個女人,丈夫最大,孩子最大,甚至孩子比丈夫還要大。
她登不上地位,也不能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也沒有那么大的權(quán)力。
她做了那么多的壞事,說白了還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而已。
她虧欠十王,所以她想要彌補十王,所有做的事情,都是為了這一點。
趙皓的雙眼之中,卻仿佛根本沒有什么情感存在似的,他背對著辰太妃,一言不發(fā),不想去看辰太妃那張哭泣的臉。
對他來說,實在太過羞辱了。
“見一面,確實極難。”
“你我現(xiàn)在是階下囚,一分一秒都耽擱不得,容易貽誤大事。”
“有什么話,還是簡明一點跟我說吧。”
趙皓冷淡的聲音,如同一把銳利的尖刀,直刺入了辰太妃的心臟,讓她疼的喘不過氣來。
她一個踉蹌,差點跌坐在地上,跟來時的興奮和激動完全不相同。
她臉色蒼白地看著趙皓說道:“皓兒,你究竟是怎么了。”
“你為何,對母妃如此冷眼相待?”
“母妃到底怎么你了?”
“你要知道,母妃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啊!”
“夠了!”趙皓忽然情緒爆發(fā),大吼一聲,也顧不上什么被周圍宮女太監(jiān)們察覺的可能性了。
他雙眼布滿血絲,兇狠猙獰地看著自己的母妃辰太妃。
“陪那狗昏君睡覺,也是為了本王嗎?”
“你還嫌丟我的臉丟得不夠嗎?”
“你是不是,還想要給他生個一男半女的,到時候等趙亥老了,好扶持你的下一個兒子登基,把我一腳踢開?”
“你這不知廉恥的東西,也敢來稱本王母妃,簡直是笑掉了大牙。”
“本王母妃在多年前早已病逝了,她的名字叫做陳氏,現(xiàn)在本王根本就沒有母妃!”
趙皓的話非常之毒,沒有給他們母子之間,留下半分的情面。
他更忘記了,如果不是眼前這一位拼死力保他,他根本就走不到今天,也不會擁有如此多的勢力和黨徒。
甚至,他把剛剛在趙亥那里受的氣,一發(fā)全部都發(fā)泄在了辰太妃的身上。
“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脆響。
辰太妃氣得渾身顫抖,猛地打了趙皓一個巴掌,聲音極大。
可以想見,這一巴掌的力量絕對不小。
她咬住紅唇,哭得梨花帶雨,手指著趙皓發(fā)抖著說道:“母妃為了你,受盡了屈辱。”
“為你吃了多少苦頭,沒想到,你最后你竟然這樣說你母妃。”
“你這個逆子!逆子!”
“你說出這樣的話,簡直連畜生也不如啊!”
她心中大痛地說道,一度有些無法呼吸。
趙皓先被猛的扇了一個耳光,而后又被罵畜生不如。
他當(dāng)即火冒三丈,雙眼之中閃過一抹殺機。
但他強大的克制力,讓他忍住了。
他看向辰太妃,見辰太妃被氣得渾身顫抖,一副幾乎要摔倒在地上的無力神態(tài)。
趙皓心中也是一陣后悔。
憤怒過后,他冷靜下來,想想辰太妃也不容易。
此時榕樹之下的氣氛格外地壓抑,一度讓他們兩人都無法呼吸。
他便說道:母妃,實在抱歉,孩兒在趙亥那里受了氣。
“一時之間,兒臣有些不能夠克制自己,還請母妃恕罪。”
辰太妃雖然依舊非常生氣,但是多年不見兒子的思念加上她母性光輝的出現(xiàn),讓她臉上閃過一抹哀愁和無奈。
“罷了,哀家不怪你,你不知道內(nèi)情,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今天事出緊急,哀家也不多說那些事了。”
“總之,這事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
聞言,趙皓一雙手的指甲,都已掐在了肉里。
不相信?
證據(jù)也有,趙亥的親口質(zhì)詢也有,為什么憑你一句事情不是我所想象的,就把這一切揭過了?
他只相信他的眼睛,只相信證據(jù)。
證據(jù)就是,眼前的這個所謂的母妃,早已變成了趙亥的女人了。
說不定,自己跟她的對話,甚至有可能被她傳給趙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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