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本王可不希望,本王的部下都是一些膽小鬼之流,令人不快,哼!”十王趙皓冷哼一聲,仿佛非常之不滿。
“王爺,還有別的吩咐嗎?若是沒有的話,小人現在就去辦。”
“沒有了,你快去吧。”
“諾。”
……
此時的咸陽城附近。
此地距離咸陽城,不過六七百里而已了。
夜晚到來,火把無數,將此處照得燈火通明。
這是王戰囑咐的,每個夜晚,都要將趙亥所在的行宮位置所有五里以內的范圍點亮,以確保趙亥的安全。
那些反賊刺客之猖獗強悍,已讓王戰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深深地吃過了苦頭,因此他以最嚴格的標準要求自己,以提防那些人的襲擊。
這天夜里,有很多人沒有睡得著覺。
有人輾轉反側,徹夜難眠,有人坐起來看月亮,有人愁緒滿腔不斷。
這些人,自然是因為趙亥沒有在此次行動之中死去的那一群不安分的人。
辰太妃就是其中一位。
她躺在自己的創傷,輾轉反側,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眠。
她知道,趙皓又一次失敗了,而且是徹徹底底的失敗。
她很聰明,她非常能夠審時度勢,這也是她在始皇后宮呆了那么多年,卻依舊屹立不倒的原因。
她看清了一點,趙亥也許就是真正的真命天子,其他人無論如何,也斗不過他。
不管是劉淵,還是他兒子趙皓,每一次都失敗了。
即使練氣士說,趙亥的氣數已盡,趙皓應當得登大寶。
原本她是非常愿意相信的,但是現在,她遲疑了。
因為她跟她兒子正在做的事情,乃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一個弄不好,就要滿門抄斬了。
這個風險實在太大,大到她難以承受,連想都有些不敢去想。
現在從趙亥的表現來看,她一度認為,自己的兒子十王有可能已被趙亥發現了。
趙亥現在還沒有揭穿他們的目的僅僅在于,趙亥還沒有掌握到足夠多的證據,否則的話,他們現在恐怕已經在天牢當中了。
這段日子以來,趙亥所展現出的胸襟、手段、謀略,都越來越讓她感到膽戰心驚,一度晚上做夢都被嚇醒。
現在的她,每每總是會夢到自己兒子在刑場上被砍頭,齊齊人頭落地的場景。
一想起這些,她的頭就止不住的痛。
她害怕了,不再想要去攀登那舉世頂點的權力,而就想要這么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夜已深,她披著一身金色的披風,站在窗前,心事重重。
“不行,哀家決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她忽然咬牙說道。
“我要為趙皓他們,最后作出一點貢獻和力量。”
想到這里,她眸子閃亮。
可隨即她又想到,作為一個深宮里的女人,想要影響天下的局勢,就只有通過影響男人來做到。
可她能影響趙亥的唯一方式,就是趁著服侍的時候,對趙亥吹耳旁風。
這讓她感覺到屈辱萬分。
她雙目之中目光復雜極了,內心無比掙扎。
她沒有想到,自己最后竟然是要以這樣羞辱的方式,去幫助自己的兒子。
遲遲沒有下定決心的辰太妃,在窗子面前走來走去,似乎是有無盡的煩惱。
她雪白的五指,拂過自己那已經歷過半輩子人生的臉,感到已沒有年輕時候那般光滑和軟嫩了。
美人最怕遲暮,那是她凋零的季節。
辰太妃自然也不例外。
在后宮呆了一輩子的她,非常明白作為一個妃子,年老色衰之后會是什么待遇。
她對著天空幽幽的一嘆,“唉,陛下所求的,不過只是一個新鮮,哪里會真的對哀家產生感情?”
“他也不是十五六歲的純情少年郎了。”
“只有一種辦法,能夠讓他對我死心塌地,那就是,誕下龍子……”
說到這里,她的臉上猛地發燙。
“哀家,哀家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可是皇室之大丑!”
她搖了搖頭,暗罵自己有病,連忙關上了窗戶。
可她看著緊閉的窗戶,心里非常明白。
眼看著是斗不過趙亥的了,自己除了求和,還能有別的什么路可以走嗎?
……
第二天一早,趙亥的車隊準時出發,準備回到咸陽城去。
王戰擔憂趙亥的安全,特地又增加了一萬五千多精銳士兵,一路護送趙亥。
快要到達夜晚時分,車隊才即將到達咸陽城。
曹景春等留守帝都的大臣們,到門口來迎接趙亥。
浩浩蕩蕩的隊伍長龍,一路回到了咸陽宮門前。
來到這里,也就證明,危險已度過了。
趙亥讓蘭妃等人回去了后宮之中,又親自去安排了慕容沁心的住處,這才拖著舟車勞頓、疲憊不堪的身體,來到承明殿里,準備批閱奏疏。
沈公公擔心趙亥的身體,連聲對趙亥說道:“陛下,陛下,不可如此勞累啊!”
“陛下應當好好休息,如此才能有利于國本!”
趙亥擺擺手,“朕去泰山那么多天,天下又不知道發生了多少的事情,需要等著朕去批閱處理。”
“若再休息幾日,朕的案頭恐怕都要堆滿了。”
“行了,朕沒有事,你去忙你的吧。”趙亥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依舊還在批閱奏疏。
一旁的沈公公多次送來蘭妃親自給趙亥做的蓮子湯、酸梅湯,趙亥也忙得顧不上喝。
沈公公看著趙亥忙碌的身影,依稀又想起了那個大一統的皇帝,他也是如此的勤勞,如此地盡力,守護著大秦的子民和江山。
第二天一早上朝。
趙亥在麒麟殿打著哈欠問道:“諸位愛卿,有事啟奏。”
廷尉吳楚雄第一個站出來說道:“陛下,臣有奏報。”
趙亥擺擺手,“講來。”
吳楚雄說道:微臣未能將逆賊劉玉兒抓捕歸案,實屬無能,還請陛下責罰。
公孫劍也站出來說道:“陛下,身為中尉首領,兼任禁軍大統領,未能及時將劉玉兒這等逆賊提前排查,導致陛下以身涉險,是臣之失,還請陛下怪罪。”
再往后,又是七八個大臣將領站出來跪下,對趙亥請罪。
畢竟這一次,泰山之行實在太過兇險,對方若是再喪心病狂一點,恐怕所有人都見不到趙亥了。
到時候,大秦恐怕要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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