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太妃甚至一度從趙亥的身上，感受到了當年始皇帝還在的時候，那種氣質，那種威儀，那種手段。
至此她終于明白，劉淵并不是自己蠢死的，而是真的斗不過趙亥，被逼死了。
她內心之中，恐懼勝過野心，彷徨勝過謀略。
自己已經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倘若有一天，事情都敗露了，自己該何去何從？
這一切，趙亥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此刻剛剛離開甘泉宮，在前往承明殿的路上。
韓鷹從陰影處出現，跟在趙亥的身后，老實本分，如同一個謙卑謹慎的老奴。誰也不會把這樣一個人，跟大秦令人聞風喪膽的黑冰臺聯系在一塊。
趙亥說道：“韓鷹，最近在辰太妃的甘泉宮，多加派一點人手，關注她的動向。她現在心已被我擾亂，必然會像劉玉兒一般，試圖掙扎自救。”
“倘若兵行險著，這個時候，就是她暴露破綻之時。”
“一旦抓住她的破綻，朕就可以進一步詐一詐，她的兒子究竟有沒有謀反，以及她還有沒有同黨這件事。”
韓鷹點頭，說道：“諾。”
“陛下英明神武，掌控神機，老臣必定全力以赴配合陛下，絕不會搞砸。”
趙亥點點頭，胸中已有成竹，目光之中也有勝算。
趙亥很快回到承明殿之中，批閱奏疏。
沒過多久，日頭已西落，眼看著要到黃昏時分。
就在此時，一個人經過匯報之后，匆匆前來，像是有著急的要事，要向趙亥匯報。
此人正是大秦的奉常錢倫，錢倫負責掌管的，就是宗廟祭祀和封禪等等大型活動。
趙亥當即給錢倫賜座，而后問道：“錢愛卿，這么晚了跑到朕這里來，是有什么事情？”
錢倫說道：“稟報陛下，此次微臣來，是為了跟陛下商議今年的宗廟祭祀之事。”
“宗廟祭祀？”趙亥挑挑眉毛，說起來，他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是這種祭祀，對天地對神靈的祭祀，好像在大秦也算是比較重要的活動。
趙亥放下手中的奏疏，便問道：“你既然提起，想必已準備的不差了。”
錢倫說道：“沒錯，陛下，人手和儀式這些都全部敲定了，祭祀用的器物還有場地也都全部準備好了。”
“現在就想要告訴陛下，十月十三日在泰山祭天，這一天的時間最為合適。”
“這個日子，乃是諸多煉氣士推算出的結果。在這一天祭天，能夠讓蒼天保佑我大秦，風調雨順，安穩太平，繁榮昌盛，千秋萬世。”
趙亥點點頭，“既然如此，錢倫你好好籌備就是，到時候直接來找朕。”
錢倫看了一眼趙亥，臉上有欲言又止的表情。
趙亥當即看出來錢倫還有話要說，便問道：“錢愛卿，你有什么話，就直接對朕說，無妨。朕絕不會怪你。”
錢倫苦笑著說道：“陛下，原本此次祭天應該在泰山舉行。”
“可是近段時日以來，逆臣刺殺不斷，局勢變動太大，風起云涌。許多大人們出于為陛下的安全考慮，都在反對祭天儀式。”
“許多大人說，如一定要祭天，也應該選擇在咸陽宮，在這宮中，以確保陛下的安全。”
“微臣也覺得大人們說的有道理。此去泰山山高路遠，呆在外面的時間太長，遇見風險的機會也就更大。”
聞言，趙亥沉思了一陣。
泰山這地方，恐怕連路都沒有怎么修，唯一能上去的還是臨時開鑿的小路。附近應該都是陡峭的地形，而且這個時代沒有什么安全鉤索之類的東西。
到時候，刺客從山旁邊殺出來，自己跑都跑不了。
但是，如果就在宮里舉行，恐怕難服天下百姓。
從自己父皇始皇帝開始，就在泰山祭天封禪，到自己這里，在自己宮里搞，史無前例。
因為害怕，最重要的祭天大事，是為了祈求風調雨順，為了國之大事。若因為害怕只能在宮里舉行。
此事傳到后世史官手里，該怎么寫自己？會不會說自己是一點魄力都沒有的君主？
想到這里，他趙亥當即大手一揮，說道：“就在泰山。”
“只需要多增加人手保護清場即可。”
“今年天災甚多，各地旱災洪災頻繁不斷。朕若不為天下蒼生百姓祈福，如何做的了天下的君王？在宮里祭天，幾個人看得見？傳出去又如何服人？”
“泰山祭天，必然要去。”
“再有，朕手下精兵強將無數，六國大秦都打下來了，還怕他幾個不要命的刺客？叫他有種就來！大秦皇帝，沒有一個怕死的！”
“傳遍皇族，不僅朕要去，還有貴妃、王爺、還有長公主們，都要跟朕一同前去。”
“諾。”錢倫被趙亥的氣魄一震，當即在心中說道，陛下真乃天下雄君也，如此氣魄，真乃始皇帝在世。
大秦有陛下，是大秦之福啊。
他滿臉崇拜的看著趙亥退下。
……
很快，三天之后。
齊宮一間偏殿之中。
趙亥低沉的喘息聲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
直到趙亥呼喚外面的宮女進來伺候之時，宮女們才敢紅著臉進去，把一身大汗淋漓、滿身通紅的晴月裹著送出去。
趙亥重振精神，一路回到自己的承明殿之中。走在路上的時候，趙亥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掛著晴月的紅肚兜，連忙將之隨手藏進自己的胸口處。
剛剛走至門口，就看見韓鷹早早的等在那里了。
趙亥打個招呼召喚韓鷹進殿來。
趙亥說道：“韓鷹，這么一大早的，來找朕有什么事？”
韓鷹目光平靜的說道：“移花宮宮主慕容沁心，說是找您有事，特意在四海客棧留了一封信，要交給陛下。”
說完，韓鷹呈上來一封潔白的信件。
趙亥接過來，有些詫異。
這慕容沁心這么高冷的女人，上一回說話還極其不客氣，現在居然會主動找自己了，難不成，這女人又要殺皇帝了？
不過好幾天沒有見過她了，說起來還怪想念的。這樣有容貌有脾氣有本事的女神，自己肯定是想要多見見的。
趙亥接過信封，而后將之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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