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亥聲音清晰，音量合適，剛剛好讓所有圍觀群眾都聽清。
曹景春略一沉思，“不知趙兄你所提之條件是哪方面？”
趙亥朗聲一笑，“自然不會逼你做威脅道義禮法，國家刑律，以及師門尊嚴之事。”
“你覺得如何？”
曹景春聽完，看看身后眾多渭水學室學弟們的殷切切盼眼神，還有自己老師孤立的眼神，也不再扭扭捏捏。
“好，我答應你了。”
趙亥哈哈一笑，鼓了鼓掌，對周圍眾多圍觀者說：“大家可都聽到了，渭水學室的曹景春曹先生，可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君子。”
“此條約已經立下，有諸君為證，曹先生可不許反悔。”
此時渭水學室的眾多學生，也開始討伐趙亥。
“你以為你會贏？我已經準備好五六框衣服，就等你來洗。”
“曹先生你也想贏，你怎么不直接去抓天鵝。”
“當真是夜郎自大，井中觀天之徒。看你這籍籍無名之輩，定然是沒有聽說過曹先生的詩名。如此無知，令人恥笑。”
“跟曹先生斗詩文，已經是曹先生給你面子，竟還敢口出狂言，說什么讓曹先生不許反悔。我看不許反悔的倒是你！”
“嘩眾取寵，嘩眾取寵，小丑而已，大家不必太過關注他，他自己就灰溜溜走了。”
渭水學室的學生們，個個伸手叉腰，吹胡子瞪眼，討伐趙亥。一副跟趙亥不共戴天的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趙亥殺過他們爹娘。
慕容沁心看向趙亥，臉色清冷，“你跟曹先生斗詩文，竟然還要曹先生不許耍無賴，是否未免有些過分？”
“你為何篤定你一定會贏？”
趙亥看向慕容沁心，嘴角勾起笑意，“怎么了？不滿意？鄙人就是有這個自信能贏曹先生。”
慕容沁心看向趙亥，“那你也用不著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提醒曹先生不要耍賴。我相信曹先生君子之風，即使輸給你，也一定會履行賭約。”
“你如此作態，倒顯得好像曹先生低人一等。”
趙亥笑道：“你倒是忘了剛才那青衣屎尿小子，說我們都不配上渭水學室的畫舫？”
“我一個官學之人，尚且不配，你說你去了，會不會是一樣的待遇？”
慕容沁心皺眉說道：“總之令人不悅，以后此事還是少做，容易得罪人。”
趙亥擺擺手，“這就不勞姑娘你費心了，我生下來就這樣，誰也改變不了。”
“那你可當真是霸道的緊。”慕容沁心冷冷的看著趙亥。
趙亥嘿嘿一笑，“那我還真就是霸道他媽給霸道開門，霸道到家了！”
慕容沁心被趙亥氣的臉色一紅，伸手握住劍柄，“趙猛龍！你是不是想死？”她現在頗有種跟潑皮無賴混在一起的感受。
此時一旁的韓鷹見狀，眼中閃過精芒，“慕容姑娘，我勸你說話，還是好好斟酌斟酌。”
韓鷹長袍，無風自動，那張藏在面具下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韓鷹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在武學之中，就是出手前準備的墊步。
再進，可以傷人命，退，則可防身護體。
慕容沁心也是武學高手，對距離感的把握十分精準，甚至可以說天賦異稟。
她能夠感受到，韓鷹這一步的威脅。
那不是隨便邁出的一步，韓鷹步伐距離剛剛好掐在，可以傾身一拳打在她要害的位置，卻又保持在最大距離，讓自己攻擊對方時，對方有足夠的閃躲時間。
感受到這一步的玄妙，慕容沁心臉色也凝重起來。若說真打，就憑這距離感和武學造詣，自己恐怕難說必勝。
她詫異的看向趙亥，不知道趙亥為什么會有武功這么高強的神秘侍從。
此時曹景春開口，“趙兄，我曹景春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有些信用的。如果輸給趙兄，履約絕無二話。”
趙亥豪氣的說道：“既然如此，現在就開始。”
“來人，給我和曹先生備上紙墨，一人三碗酒，滿上！”
曹景春則負手而立，渭水上的微風，輕輕吹起他的額發還有衣襟，讓周圍的眾多女子都驚呼仙人，個個臉上帶著花癡表情。
曹景春接受官學而來的趙猛龍的挑戰，要在這渭水畫舫之上，一決詩詞高下。這一件事情，立即引爆今晚的渭水詩詞大會。
人傳人之下，渭水學院畫舫上已經是人頭攢動，無數慕名而來的文人還有贊助的商客，都登上渭水學院畫舫。
趙亥的畫舫上也有人想要登上來，不過都被拒絕，只留下幾個渭水學院派來監督念詩之人。
因此有些好熱鬧的財厚雄主，專門開著自家畫舫或者干脆雇一艘畫舫，直接開到趙亥跟曹景春跟前，就為了近距離看這一場熱鬧。
一時之間，趙亥跟曹景春的身旁，已經圍滿大船小船，燈火璀璨之間，如同星河一般燦爛耀眼。
此時有一與曹景春文名之盛不相上下之人，楚靈然，坐在一艘小小的畫舟之中，臉上泛起笑意。
一身月白衣衫，儒雅又飄逸，手中拿著一卷書，一把折扇，風流態度盡顯。
旁邊是美人撐槳，不時對他投來幽怨的目光，像是在抱怨楚靈然不解風情。
不過她卻不知道的是，楚靈然竟然是個女兒身。
“沒想到竟然真有人竟敢挑戰曹兄，曹兄的詩文，連我也要遜色三分。什么趙猛龍這樣的愣頭青，倒也有趣。”
“若是世間沒有趙猛龍這等有錢有勢無才愛附庸風雅之人，又如何提現的出，曹景春的珍貴呢？”
……
渭水之上，詩文大戰，一觸即發。
在眾目睽睽，無數議論之中，趙亥站在船頭，豪氣的向著曹景春作邀請之狀，笑著說道：“曹先生，你先請吧！”
曹景春當空拱拱手，“還是請趙兄先來，景春不想占這個便宜。”
趙亥笑著挑挑眉，“若是我先寫，那結果也就沒有什么懸念了。如此倒是無趣。”
趙亥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兩岸，忽然寂靜。就好像眾人都被沉入水中，無法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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