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指著場地內正在近身纏斗，打的難解難分的江玄瑯跟程子英兩人說道：“陛下，就賭他們兩人，誰勝誰負，如何？”
趙亥大手一揮，豪爽的說道：“好，朕跟你賭了。”
趙亥說道：“要賭，朕就跟你賭個大的。”
“朕直接說了，若是那程子英勝了，朕就直接讓他來當這禁軍大統領。”
“而且，朕還可以給他公造的爵位。”
趙亥話音剛剛落下，一旁的程善臉上已經冒出了興奮的光芒。
執掌咸陽宮禁軍，外加封公造的爵位，這不是他此次夢寐以求的嗎？
這一趟他兒子程子英訓練了那么久，不就是為的這些東西？
程善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答應下來，可是一旁的劉淵沒有說話，程善也就不敢開口。
此時的劉淵看了急不可耐的程善一眼，沒有輕易答應趙亥，而是反問道；“陛下，若是臣等輸了呢？”
趙亥豪邁的一笑說道：“如果你等輸了，就當著這么多百姓的面，給江玄瑯提一回靴子，牽一回馬。”
聽完趙亥的話，以劉淵為首的一眾官員，面色都是陡然一變。
他們沒有想到，趙亥居然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靠著祖上庇蔭發家的，現在各個都是位極人臣之輩，出門在外都是坐馬車，吃飯都是用鼎。
跑去給一個鄉野村夫提靴牽馬，簡直是對他們莫大的羞辱。
無論他們的贏面有多么大，一旦接受了這個賭約就已經相當于被羞辱了。
所以趙亥說完這句話，在場立即噤若寒蟬，無人再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向了站在最前面，最靠近趙亥的劉淵。
劉淵乃是老牌貴族中的老牌貴族。劉淵的態度，就代表著他們的態度。
劉潤略一沉思，居然立即抱拳說道：“陛下，臣愿意答應陛下的賭約。”
一旁的程善自然更是樂見其成，也是立即跟上說道：“陛下跟劉大人所提賭約甚好，我等自當遵從。”
“一會即使輸了，臣也愿意去給這江玄瑯提靴牽馬。”
身后這時候有官員聽到程善出來做擔保說輸了會自己去牽馬了，這才逐漸恢復了笑容。
他們安慰程善說道：“程大人，你也不必如此提前做結論。你兒子程子英如此勇猛，豈會輸給一個鄉野之人？我們都看好程大人之子，大家說是不是！”
身后眾多大臣立即回應道：“是！”
趙亥看到群臣都已經答應了，也是豪爽的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那么你我君臣三人就此定下賭約，誰也不可反悔。”
趙亥說話之間的語氣，極為自然和自信。
這讓得本來成竹在胸的劉淵一時間也有些摸不準了。
難不成，這是陛下提前準備好的套，就等我們這些人來上鉤？
經過前幾次跟趙亥交鋒的吃癟，現在劉淵已經正式的把趙亥當做了牌桌上的對手，不在小覷了。
因此趙亥的一舉一動他都要開始多加揣摩。不過這一回他確實沒有弄懂趙亥的心思。
這時候，演武場當中，拳腳的搏殺已經結束了。
那裁判舉起手中的旗幟，竟然是罕見的紅色。這證明兩個人在拳腳功夫上，居然是不分伯仲的。
一時間，看臺之上的群臣包括趙亥，都有些意外。
大家都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眾多大臣看向趙亥，想看看趙亥接下來怎么說。
趙亥一揮手說道：“接下來還有兵器戰呢，急什么，這一場定能分出勝負。”
大臣們聞言都笑著點點頭。
若說舞刀弄槍，還能有誰比他們那些世家子弟來得更厲害的？
他們從小的時候就有專門的教官和師傅學習，想要兵器的時候也會有十八般兵器作為挑選。
起碼在條件上這一塊，就遠遠的超過了那江玄瑯。
眾多大臣心中都有預料，估計那江玄瑯這一輪應該撐不過去了。
隨著雙方都取過來了兵器，這一輪的比試正式開始。
武器都是沒有開刃的，是為了防止傷人。
程子英挑選的是一把長劍。自小的時候，他就以長劍對敵，包括教他的劍術師傅在內，都說他的劍法高超，極有天賦。
這也一直以來都是他引以為傲的兵器。
而且劍乃是兵中君子，在大秦可是貴族才用的兵器。平常百姓可用不起。
而另外一邊江玄瑯拿的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長槍，普普通通的顏色，普普通通的槍頭，正如普普通通的他自己。
裁判站在當中，一聲令下：“開始！”
二人便沖在了一起。
這一刻趙亥還有他手底下的文武官員們，都屏住了呼吸，看向了兩人的戰場。
自古兵器對戰，往往都是三四招之內結束戰斗，遠遠沒有拳腳那樣來得那么久。
因為兵器鋒利，只要挨上一下，基本上就會失去作戰能力了。
因此，這樣的戰斗往往都結束的極快。
剎那之間，程子英的兵器已經跟江玄瑯的長槍接觸在了一起。
“砰砰！”的兩聲之后，程子英手中引以為豪的寶劍竟被打飛，而后江玄瑯的長槍已經戳在了程子英的胸口。
裁判當即拉起江玄瑯的手，舉起了一面黑旗，表示江玄瑯獲勝。
當裁判的黑旗一舉起來，趙亥就立即興奮的鼓掌說道：“好！好！好！打的好！這個江玄瑯，果真沒有辜負朕的期望。”
此時一眾大臣的臉色，都是鐵青難看之相。
而程子英的父親程善，更是憤怒的揮袖轉過身去。
此時站在擂臺之上的程子英錯愕的看著手中拿著長槍頂著自己胸口的江玄瑯，再看了看看臺之上父親失望的眼神。
他一股怨毒情緒立即布滿了心頭。此時江玄瑯已經收回長槍，友善的走過來準備扶他起來，臉上都是剛剛獲得勝利的笑容。
這種笑容更加刺痛的程子英的內心，多年從未有過失敗的程子英，在今天，在這個鄉下來的貧窮青年的身上，竟然遭受了如此奇恥大辱。
這是他難以忍受的。
程子英看著走攏的江玄瑯，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閃亮的匕首。
這匕首的閃光劃過看臺上的眾多官員包括趙亥，趙亥當即怒道：“這程子英想要干什么？”
下一秒，程子英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了趙亥他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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