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傾柔放著錄音筆，盛寒深就那么靜靜的聽。直到聽完了所有的錄音。
    盛寒深胸腔的確滿腔怒火，沒有想到孟初夏會這么說。
    只是他更驚訝的是白傾柔居然沒有辦法生育。
    “你沒有辦法生育是怎么回事？”
    “這個說來很久了。”
    白傾柔沒有想到盛寒深會第一時間來關心她的生育問題，有些喜出望外。只是一說到生育的問題，眼中的淚水就控制不住的滑落。
    她還記得她當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瘋了一般。
    “那年我出了車禍，去美國治療。用了很多很多的藥。以為可以盡全力保住雙腿，但最后還是沒有保住，只好截肢了，但是那些藥也留下了很多的負作用。之后，因為劇烈的疼痛，更是用了大量的化療。當我終于截了肢，雙腿一點一點開始好轉的時候，我終于可以靠著假肢站起來了，但是當我站起來的那一刻，聽到的卻是診斷室醫生和我***對話。聽到的是我這輩子都再也無法懷孕的消息。”
    白傾柔笑著，笑的淚流滿面，“那一刻，我幾乎瘋了，一般沖出了醫院。一路上跌跌撞撞，磕得頭破血流。到大街上甚至去尋死，都死不了。和老天爺就是要我活著這樣受折磨，一輛一輛車從我身邊擦肩而過，但就是撞不到我身上來。我就那么癱倒在川流不息的車流中。直到最后我媽找到我……”
    白傾柔哽咽都幾乎無法開口，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開口，“最后我媽告訴我，你還在國內等著我。那一刻，我才回了神。恍惚中，我仿佛聽到了多年前你在我耳邊曾經說過的話。我記得當時我看韓劇受了刺激，還問你，我問像電視中的女主角一樣，無法懷孕怎么辦？生不了孩子怎么辦？你當時信誓旦旦的告訴我說，生不了就不生，如果真的想要就去領養一個。而我就是靠著這么一個念頭，堅持到了下去。若那段日子多么艱難，多么難熬，我都一直堅持著。”
    “那我終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行走，我喜出望外，滿心欣喜。我用了幾乎十年的時間才終于可以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樣走路。我一秒都多等不了，可是回到國內之后我才發現。原來你早已經結了婚，并且還有了一個孩子。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媽都是騙我的。但即便是這個樣子，我回來依然在忍耐著，勸自己放手成全你們，祝你們幸福。可是現在她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你讓我怎么能放手。”
    白傾柔說到最后早已經淚流滿面，眸子里面的心痛讓盛寒深格外的心疼。但是由這支錄音筆看出來的眸子的深沉也讓盛寒深厭惡。
    “是嗎？她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你如何知道的這么清楚。”
    盛寒深的臉色越來越嚴峻，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周身卻是一點一點寒氣逼人，空氣里面似乎都變得陰寒。
    夜色越來也越暗，屋里面沒有開燈，只有夜景隱約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
    白傾柔嘴角扯出一絲得意的笑，心痛到無法呼吸，她怎么都沒有想到，她將這十年來所有的痛苦都告訴盛寒深的這一刻，盛寒深對自己竟然這么的無情，心疼的同樣還是孟初夏。
    白傾柔冷笑，“寒深，她的確是在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不是嗎？如果不是你們也不會到現在這個樣子吧。你現在還認為孟初夏從始至終都是愛你的嗎？還認為你們之間即便是到了這一刻也依然心知肚明嗎？”
    “即便不是，與你有何關系。”
    盛寒深語氣有些不悅，看都沒有看白傾柔一眼。
    不管孟初夏現在怎么樣，即使孟初夏和別的男人真的有牽扯，但是白傾柔現在所做的一切足以證明她的心機。
    對于白傾柔這么多年來所承受的一切，他的確是沒有想到，也很是心疼，更加愧疚。只是面對這樣一個城府極深的白傾柔，他怎么也心疼不起來。
    盛寒深記得許多年前，他愛的那個白傾柔是心地善良，心思單純的，那個時候的白傾柔眸子明亮，清澈，干凈，沒有任何一絲雜質。可是現在呢？
    那個時候的白傾柔從來不會這樣般心機深沉。
    “你！寒深，你竟是這樣愛這個女人的是嗎？你沒有聽到錄音筆里面的話嗎？這個女人從前和許長青有牽扯，現在和華森有牽扯。這樣的女人你也要嗎？”
    白傾柔滿眼的不可置信，抬頭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心底里面除了痛就是恨。
    她恨孟初夏竟然可以這樣占據盛寒深的心，竟然連她和別的男人糾纏都不在乎嗎？她痛盛寒深這樣的深愛，她這一生從不曾擁有過。
    “這樣的女人？小柔，即使她再不好，也不用你去這樣心思極重的去對付她。我記得你從前從來都不是這個樣子。我還是懷念當初那個善良，單純的你。”
    即使隔著黑暗的夜色，但是街燈隱隱投射過來的光，也讓白傾柔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盛寒深眼眸深處的失望。
    比起心痛，比起厭惡，白傾柔更加害怕的是盛寒深眼中這種失望。
    “寒深，你聽我說，我這樣做是因為太愛你了，我離不開你。如果你過的幸福，我完全可以放手，可是你過得并不幸福，今天我去找那個女人，他說的話已經證明了一切，我怎么忍心看你這樣不幸福。我幾乎是在心頭上取血，才放棄了對你的感情。可現在這樣孟初夏這個樣子，我再也無法放棄。寒深，重新和我在一起好嗎？我一定會比她愛你，比她在乎你。我會拿我自己的生命來愛你。”
    白傾柔上前一步，抱緊盛寒深。
    “我們之間無論如何都回不了過去。你不是當初的白傾柔，我也不是曾經的盛寒深。”
    盛寒深一點一點掰開白傾柔的手。
    “寒深，不，我愛你，不！我真的愛你！比任何人都愛你！”
    白傾柔一把擋在了盛寒深面前，照著盛寒深的嘴巴就堵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