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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被媒體稱之為胡金杯的導(dǎo)演,胡晉北執(zhí)導(dǎo)的《大魔法》非常好看。在沈旭辰的上輩子,這部電影一直存在他的硬盤里,因此沈旭辰其實對這部片子非常熟。但上輩子,這片子里是沒有趙云恩和紀(jì)明哲的,兩輩子的版本就出現(xiàn)了不少差異。沈旭辰看著也覺得很新奇。
在《大魔法》中,胡導(dǎo)似乎很偏愛趙云恩。趙云恩在這片子里名義上是男三,其實戲份比男二也不差什么了。
看完電影,趙云恩直接坐車離開了安城。他要工作去了。說起來,前段時間一直都是《大魔法》的宣傳期,趙云恩能回家過年,其實是放棄了很多通告的。若不是新芽娛樂如今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家世,估計這種不聽話的演員,早就被經(jīng)紀(jì)公司警告了。
沈旭辰一行人則回到了錢湖鎮(zhèn)上。一路上,顧望舒還在花癡紀(jì)明哲,不斷地說著紀(jì)明哲好帥。
聽著顧望舒第十一次重復(fù)紀(jì)明哲回眸一笑百媚生,沈秉忠故作憂傷地說:“悅悅啊,小時候,你不都總說爺爺是最帥的嗎?還說以后長大了要嫁給一個像爺爺這么好的人?,F(xiàn)在爺爺老了,唉,就聽不到你夸爺爺了……”
顧望舒趕緊湊上去,笑嘻嘻地說:“爺爺現(xiàn)在還很帥?。 ?br/>
沈旭辰也學(xué)著沈秉忠的樣子,故作酸溜溜地說:“高一開運動會的時候,你還說我就像王子一樣呢……現(xiàn)在,哼,一路上盡夸別人了,也沒見你夸我呀!”
顧望舒捂著臉說:“沒辦法,小辰辰呀,雖然你現(xiàn)在很霸氣,但我對你小時候弱雞的樣子太熟悉了……以至于現(xiàn)在完全崇拜不起來??!”
車?yán)锏娜硕家黄鹦α顺鰜怼R驗闅g樂,大家就不覺得路途遙遠(yuǎn)。他們很快就回到了錢湖鎮(zhèn)上。冬日的天黑得快,大家打開單元門走進(jìn)樓道時,整個樓道昏昏暗暗的。顧望舒“啊”了一聲,樓道中的感應(yīng)燈亮了。
爬上三樓時,大家注意到三樓的門外站著一個人。
沈旭辰大吃一驚,兩三步走上前,急急忙忙地問:“你怎么在這里?不是說今年在京都過年,要到后天才回來嗎?”
原來,在樓道里站著的正是程以華。
南方的冬天是非常冷的。哪怕溫度不過剛剛零下,但因為是濕冷的緣故,即使穿著羽絨服,大家依然覺得暖不起來。沈旭辰上前一步,摸了摸程以華的手。他的手果然冰涼冰涼的。
程以華先笑著向沈家?guī)孜婚L輩問過年好,才對沈旭辰解釋說:“遇到點事,我就先回來了。”他的腳邊放著幾個禮品盒和一個行李箱。估計是從京都回來后就直接來沈旭辰家門口等著了,連他外公外婆家都還沒有回過。
對于程以華,沈家人并不陌生。沈秉忠連連招呼程以華進(jìn)屋子。沈旭辰小聲地問:“你在樓道里等了很久了吧?怎么不打個電話給我?”
程以華說:“我的手機(jī)沒電了。對了,這是我從京都帶回來的特產(chǎn),知道你們都不愛吃烤鴨,嫌那個太膩,我就沒買烤鴨,買了一些稻香村的點心和張一元的茶葉?!?br/>
沈旭辰從程以華手里接過禮物。沈秉忠又從沈旭辰的手里接過去。一看茶葉,沈秉忠樂了,高高興興地說:“喲,張一元的茉莉花茶呀,這個我愛喝……幾十年沒喝了,這次真是謝謝小華啊!我這就去把水燒上,先泡幾杯,大家都嘗嘗?!?br/>
很快,茉莉花茶就端上來了。顧望舒詫異地說:“聞著倒是很香,但這明明就是茶葉啊,為什么要叫茉莉花茶?”
沈旭辰端起一杯茶,塞進(jìn)程以華手里,叫他暖著手。聽到顧望舒這話,沈旭辰笑了,道:“這大概就是南北方差異了吧。北方的茉莉花茶就是指這種帶著茉莉花香味的茶葉,原料是綠茶,不是茉莉花花瓣做成的茶?!?br/>
顧望舒恍然大悟。
喝了一會兒茶,顧奶奶體貼地說:“阿虎,帶你朋友去房間里玩吧。你們小年輕,一定有自己的話要說?!?br/>
沈旭辰的房間不大,放了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櫥和一個小書架。因為沈旭辰現(xiàn)在有銀河一號,看書非常方便,所以,小書架上并沒有擺什么課外書,只放了沈旭辰的學(xué)習(xí)課本和兩盆仙人掌。
男生和男生之間不會特別注意,沈旭辰指了指自己的床,說:“你就坐床上吧?!?br/>
程以華四下打量了一會兒:“你屋子收拾得干凈?!?br/>
沈旭辰謙虛地說:“本來東西就不多,才不顯得亂。”他的生活自理能力在宅男中算是不錯的,但還沒到讓人夸贊的地步。若不是房間小,東西少,他也有本事把房間弄得亂糟糟的。沈旭辰很有自知之明。
程以華指著小書架上的一本冊子,問:“這是相冊嗎?”
沈旭辰把冊子取下來,遞給程以華:“是相冊……不過照片不多。以前,還住在汾水鎮(zhèn)上時,我們一家都沒有照相的習(xí)慣,所以相冊中就只有幾張證件照和集體照。反而現(xiàn)在來錢湖鎮(zhèn)了,方便了很多,再加上我同學(xué)里有不少喜歡拍照的,趕上運動會啊,學(xué)雷鋒做好事啊,班里都會有人拍照?!?br/>
程以華已經(jīng)把相冊翻開了,正如沈旭辰所說的,的確沒幾張照片。擺在第一頁的是張證件照,看得出來,那個時候沈旭辰年紀(jì)還不大,穿著一件深藍(lán)色的小棉襖,對著鏡頭露出了甜甜的笑意。小旭辰瘦瘦的,臉很白,剪著娃娃頭,看著像個秀氣的小姑娘。
沈旭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這是我一年級入學(xué)時拍的證件照,也是我第一張照片。年紀(jì)再小一些的就沒有了。”
程以華覺得有些可惜。一般的孩子都會有滿月照、百歲照、周歲照,程以華自己就有。露著小雀鳥的,裹著粉紅色襁褓的,穿著花裙子的……雖然這都是一些黑歷史,但不得不說,翻看照片的時候,總覺得很有趣呢。本來以為沈旭辰也會有這樣的黑歷史……真是可惜啊,看不到小時候的沈旭辰是什么模樣了。
沈旭辰似乎察覺出了程以華的想法,笑著說:“沒有小時候的照片也好……聽我爺爺說,我小時候三天兩頭生病。腦袋很大,身體很小,有時候全身都是浮腫,臉上會長出通紅的疙瘩……可丑可丑了。一直到了四歲,我的身體才稍微好了一些,但還是比不上悅悅健康。她小時候胖嘟嘟的,比我可愛多了!”
“我小時候腦袋才大呢……”程以華嘟囔了一句。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把他的聰明歸功于他的大頭了。真是的,這些人多無聊啊,如果腦袋大就聰明,那地球上的智者怎么不是大象??!
沈旭辰忍不住笑了起來:“有照片嗎?下次記得給我看看你的大頭照??!”
程以華應(yīng)了一聲,又把相冊翻了幾頁。小學(xué)畢業(yè)照上的沈旭辰個子瘦瘦小小的,蹲在第一排,看上去可憐極了。初中畢業(yè)照上的沈旭辰個子也不高,站在第三排的最右邊,整個人略顯陰沉。然后就是高一運動會上,蔣香給沈旭辰拍的那些照片了,穿著得體的制服裝,看上去像個中世紀(jì)的童話里走出來的王子。程以華指著這幾張照片說:“你行啊,男大十八變,你是越長越好看?。 ?br/>
不一會兒就把整本相冊看完了,程以華又往前翻,找到那幾張穿制服的照片,說:“這些照片中,你給我一張吧?!?br/>
“這多不好意思啊……這些照片太、太湯姆蘇了。”沈旭辰覺得自己微笑著的嘴角有些僵硬。
程以華直接把照片從相冊里取了出來,說:“給我吧……等開學(xué)了,我就不和你一個班了,留個照片當(dāng)念想唄!”
“嗯?怎么說?”沈旭辰被程以華的話弄得糊涂起來了,沒聽說高二下學(xué)期要重新分班啊,為什么程以華會說兩個人不在一個班了呢?他這一好奇,就顧不上程以華的動作了。程以華迅速拉開羽絨服的拉鏈,把照片放進(jìn)了自己衣服的內(nèi)兜里。
程以華重新把拉鏈拉好,面無表情地說:“我要提前一年參加高考,等開學(xué)了,我會跳到高三年級。”
沈旭辰順勢坐在了程以華身邊,好奇地問:“你不是說,你媽媽一直不同意你跳級嗎?怎么忽然就說要提前參加高考了?”按照程以華的學(xué)習(xí)進(jìn)度,他十歲上大學(xué)都不成問題,但是秦媽媽一直擔(dān)心自己的孩子會高分低能,因此強(qiáng)壓著程以華如普通學(xué)生一樣,一年一級地往上讀。沒想到,這時候忽然就松口了。
“過年時,有個人來太爺爺家里拜年。那個人是某研究所的主要負(fù)責(zé)人之一。我想進(jìn)那個研究所。太爺爺很支持我,用他的話來說,有多大能力,就要盡多大責(zé)任。他一直說,既然我這么聰明,再加上自己又有興趣,就更應(yīng)該進(jìn)研究所為國家效力。以前,我很少去京城……但是,去年你幫我擋了一劫,太爺爺覺得我命里那劫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就希望我能夠盡快去京城?!背桃匀A依然面無表情地說。
“某……研究所?”沈旭辰抓重點的能力非同一般。
程以華低聲說:“不能說,保密級別非常高。我現(xiàn)在只模糊知道一點研究方向,但除非我簽訂保密協(xié)議正式加入該研究所,否則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倍?,要進(jìn)那個研究所,不光需要過硬的專業(yè)知識和創(chuàng)新的能力,還需要通過嚴(yán)格的政審,畢竟科技才是第一競爭力,各大國家在高新技術(shù)方面的確卡得很嚴(yán)。
“聽著很牛叉啊!”
程以華點點頭:“研究所隸屬于軍部,里面的人都是有軍銜的?!?br/>
有些事情,也許沈旭辰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就比如說這次風(fēng)采大賽的省級初賽,其實好幾位選手身后都有人脈勢力。那個叫高歡的,母親就是省教育局的。那個叫廖博洋的,聽說和京都某家有些關(guān)系。大人的世界總是這么現(xiàn)實骯臟,哪怕沈旭辰表現(xiàn)得這么好,可是分?jǐn)?shù)不是直接公布的,誰知道最后確定決賽選手時會不會有黑幕?畢竟,高歡等人的表現(xiàn)也不差??!
這次,若不是王老有心,正好全程觀看了沈旭辰的表現(xiàn)……有些事情就難說了。前些天,程以華陪太爺爺下棋時,就這些事情多少都聽了一耳朵,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一直不屑一顧的權(quán)勢竟然是這么有用。于是,少年人的心里第一次種下了一顆名為野心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