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將近十二個小時,可是醒來的時候,謝小秋還是覺得渾身疲憊。
夏明月一大早就出門,接到她的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了。
兩個人在電話里約好見面的地點,謝小秋才打氣精神,穿戴整齊,畫了一點淡妝,恰好遮住淡淡的黑眼圈。謝小秋對著鏡子看了看,然后便滿意地出門了。
謝小秋打車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了一家環境特別好的露天咖啡店,名字叫“MELODY TIME”,讓她想起了在上海兼職的那家咖啡店。可能剛剛開門營業,店里還沒有多少顧客。
“wait a second please,I will be back right now.”
謝小秋下車走進那家咖啡店,她現在特別需要一杯咖啡。
買好咖啡,謝小秋看了看時間,約好的十點,時間快要來不及了,她趕緊上車,告訴司機盡量開的快點。
王瀝川每天早上都來這附近散步,在離這里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公園,再過兩條街,就是他現在住的公寓,那里的位置距離鬧市不遠,卻又與嘈雜隔絕,是最適合居住的城區之一。
因為今天上午要去醫院做定期復檢,所以他什么也沒帶,也沒有打算再去咖啡店坐坐,只是想呼吸下新鮮空氣,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走著走著就又走到了這家他常來的咖啡店。
然后一抬頭,就看到那張側臉,很像她。
剛剛齊肩的短發,遮住了半邊臉,其實看不太清楚她的面容,王瀝川瞪大了眼睛,雙腳卻像被釘在地上一樣,沉重地無法抬起。
從看到她到她離開,前后不過十幾秒的時間,王瀝川眼睜睜地看著她拿著一杯咖啡慌忙地開門上車然后絕塵而去。
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完全淡出視線,不知去向。
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砰”地加速跳動,呼吸開始紊亂,來不及去想她為什么為突然出現在紐約的接頭,便沖進咖啡店里,想從柜臺的店員那里打聽到自己想要的訊息。
“I'm sorry,but I want to ask the girl who just bought the coffee is a Chinese”
“I'm not sure,but she must be an Asian.”
小秋為什么會出現在紐約,王瀝川不知道,他甚至不能確定那個相似的側臉就是他魂牽夢縈,做夢都會心痛的,他的小秋。
又快四年了,人生到底還有多少個四年,可以讓他們這樣去消磨,去蹉跎。
這將近四年的時間里,謝小秋遵守自己的諾言,從來沒有給他發過一封郵件,沒有打過一個電話。他們兩個人分別在世界的兩個角落,有條不紊地延續各自原本生活的軌道,好像在彼此的生命中從來不曾相遇,只有在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在夢中,他們才喚醒曾經最美好的回憶,我深愛的女孩,只有在夢里我才能緊緊握著你的手,把你擁入懷里,聞到你沁人的發香。
謝小秋的博客還沒有更新,事實上,她也沒有把博客當日記,只不過偶爾想說話的時候才會寫上幾句,有時一周更兩次,更甚者十天半月才更一次,可是王瀝川每天都有看,每次打開電腦看到新的內容,然后一天心情都好像注射了新的血液,開始有了生氣。
接到弟弟電話的時候,王霽川剛從公司回來,正在陪葉靜文吃晚飯。
“怎么了瀝川,是不是想你老哥了,沒事,過兩天我有空去看看你啊!”
“呃…我不是找你”
“嗯?這個家就我和靜文,你不找我你找誰,難道你找靜文?”
“是的”
“……”
王霽川很不樂意地把電話遞給大著肚子不方便走動的葉靜文,自己坐在一旁生悶氣。
葉靜文偷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軟軟的沙發上,心里王瀝川百年不遇的電話感到十分的好奇。
“怎么了瀝川?”
“哦,……也沒什么事,呃…就是你快要生產了吧,是小侄子還是小公主啊?”
“是男孩,醫生說了預產期就是下個月。唉?上次你哥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沒有告訴你嗎?”
“啊?好像沒有吧,我不太記得了,那醫院有找好嗎?”
“早就找好了,說起這個我就頭疼,你哥吧太夸張,還有一個多月呢,他現在就要我住進去,你說住醫院里我得多無聊。”
葉靜文在電話吐槽起一旁的丈夫就開始喋喋不休,而電話這頭的王瀝川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有“啊”“噢”的附和著大嫂的話頭,終于在她說的口渴的時候插上一點自己想說的正題。
“那你這么無聊可以把你父母還有親戚朋友什么的接過來陪陪你,你應該也好久沒見他們了吧?”
“哦,對啊,我爸媽下周就會來了,至于親戚什么的應該不會,畢竟這么遠。唉對了,瀝川,你最近感覺怎么樣,今天應該是要去醫生檢查的吧?”
“哦,有去,我還好,醫生說沒什么大問題,平時注意休息就好了。”
掛了電話,王瀝川懊惱不已,聊了快一個小時,一個有用的信息都沒問到。
而這頭,葉靜文也對今天反常的王瀝川感到摸不著頭腦。
“瀝川今天怎么了,居然打電話來跟我嘮家常,這不科學啊!”
“NONONO,他的目的絕對不是你”王霽川搖了搖手指。
葉靜文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可是都快四年了他們中間都沒有任何聯系,今天為什么突然……”
王霽川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謝小秋最近有發生什么事嗎?”
葉靜文皺眉,“沒有吧”。
“啊,上次發郵件她說她過段時間會出差一段時間”
“去哪?”
“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