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比亞大學位于曼哈頓中央公園的北面,這座紐約最古老的校園其實并不太大,但是卻與城市緊緊地融合在了一起。
走進校園,就能看到哥大的標志性性建筑—老圖書館,門前的石階上有學生席地而坐,靜靜地享受讀書的樂趣。在冬日的陽光下,氣勢恢宏的哥大建筑顯得文藝而復古。
謝小秋和夏明月都是第一次參觀國外的大學,自然是對這里建筑風光的震撼之情難以言表。兩個人在蔣佳楠的帶領下從圖書館到中心廣場再到各院系的教學樓,邊看邊介紹著,其間不時有相熟的同學和老師走過,都熟絡地打著招呼,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絢爛友好的笑容。
“這里就是建筑系了,其實建筑系的大樓呢是最好認的。”蔣佳楠介紹道。
“為什么?”夏明月好奇。
“因為凌晨三點的時候,自習室的燈都還亮著。”
謝小秋回憶著王瀝川說過的話,脫口而出。
“嗯?你怎么知道?”蔣佳楠回頭怪異地看著她。
謝小秋回神,吐了吐舌頭,“我猜的。”
蔣佳楠一副見了鬼的樣子,“這也能猜得到!”
逛了一圈,已經參觀的差不多了。蔣佳楠有事需要離開一下,囑咐她們兩個隨便看看,不要亂走,有事給他打電話。
夏明月踩著高跟鞋走了半天,直呼腳疼,就著中心廣場的草地上躺了下來,心滿意足。
“真舒服!小秋來坐下歇會。”
謝小秋望著建筑系的那棟大樓,鬼使神差,“明月,你先在這坐會,我想上樓去看看,一會就回來。”
謝小秋覺得就是有股莫名的力量把她帶到這來的,她也心甘情愿地走上這條不歸路。因為即使前路漫漫,終究還是能到達彼岸。
謝小秋的高跟鞋“噠、噠、噠”,回響在長長的走廊里,前面綜合階梯教室里,隱隱傳來一個賦有音律的聲音,聽著好像是在做學術報告。謝小秋越走越近,越聽越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
她加快腳步,走到了傳來聲音的那間階梯教室門前,惦起腳從外面的玻璃門框里探去,可是門口密密麻麻站著的人幾乎把講臺上的面孔全部遮住,隱隱只能看見一張相似的側顏。
謝小秋兩步跑到后面,一把拉開虛掩的后門,站在最后排的階梯上面,一眼望去,恰逢其時地與講臺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相對而視,這一眼,便是萬年。
——“你不要害怕這個結局,這個結局只是一道幻影,每一個結局都意味著新的開始。”
——“在你的一生里,有些東西是必須要走的,必須要失去的,let it go!”
——“這不是結局,你沒有資格告訴我什么是人生的結局,你也沒有資格定義我的結局!”
也許這就是人生的意義,生命里的那些悲歡離合,是只有經歷過,才能了解到的失而復得。
他們兩人就這么遙遙相望,嘴角揚起相似的弧度。就如曾經在蘇黎世的機場,全世界都被屏蔽,在我的眼里就只能看得到你,Nice to meet you,小秋!
瑞內和珍奈特看看講臺上這個,再看看站在最高處的那個,開始竊竊私語。
“怪不得瀝川今天這么積極,連平常最討厭的演講都一口答應,我還以為他轉了性子,沒想到啊沒想到!”
珍奈特撇了他一眼,“我早就說過,他們兩個是注定要糾纏一輩子的,如此看來瀝川恐怕早就知道小秋在紐約。”
瑞內搖頭,“這個不可能,瀝川都來半年了,從沒聽他說過,我覺得今天的碰見是有人通風報信,比如葉靜文。”
“那打賭?”
“打賭就打賭,你要是輸了就不能再做飯了。”瑞內想起珍奈特的獨家料理就渾身發毛。
“好啊,可你要是輸了就不許再給我拍照!”度假歸來拍的每一張都慘不忍睹。
“It's deal!”(就這么定了)
瑞內和珍奈特并排站在講臺的一側,朝小秋揮了揮手。王瀝川無聲地朝謝小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謝小秋心領神會,瞇著眼睛看看他,然后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就像一個聽話的學生,乖乖地坐下,認真聽講。
王瀝川看著她坐下,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另一手托在下巴上,眼睛里里好像有星星在閃爍。
“嘿嘿,瀝川,該工作了,還沒結束呢。”
瑞內小聲提醒,語氣里帶著調侃。
王瀝川咳了咳嗓子,收回遠處的視線,繼續回到了這次作為優秀畢業生的學術報告中去。
所以瀝川,這次我再次遇見你,是一個新的開始,還是我們最后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