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一直躲在暗處，陳東生沒出來，她看了一天，天都黑了，陳東生也沒出來。
    她的腳都站麻了，全身發冷，心更冷。
    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在門口碰到鄰居，見她臉色難看，不由問了一句，“喲，李燕，這是怎么了，生病了？”
    李燕如夢方醒，連忙假咳一聲掩飾，“沒，可能感冒了，有點難受。”
    “那要不要去看看醫生，看你臉色很難看。”鄰居說道。
    “沒事兒，我休息一下就好，家里有藥。”李燕勉強笑了一下，開門進屋。
    一走進屋整個人都癱了下來，她沒有想到和陳東生結婚都二十多年了，他居然在外面有人。
    而且還是他表妹，他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還是以前一直都有？
    那自己這些年和他算什么？
    她和陳東生都不年輕了，這些年幾乎都沒什么夫妻生活，她要上班又要操持家務，對那個早就沒了興趣，也習慣了，她以為陳東生和她一樣。
    想不到他不是沒興趣，而是對自己沒興趣。
    她承認程娟是比自己長得好看，而且因為一直生活在京城，人也比較年輕，又會打扮，可是這不是男人外遇的借口。
    李燕的淚水滾滾落了下來，想到自己這么難受，丈夫卻在另一個女人那里，她的心就如刀絞一般難受。
    現在怎么辦？要揭穿他嗎？他會不會承認？
    可是如果他承認了要和自己離婚怎么辦？
    自己真的能和他離嗎？
    以后別人會怎么看自己？
    還有兒子剛進部隊不久，這件事對他會不會有影響？
    如果鬧出來陳東生的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以他的脾氣肯定也不會讓自己好過，那這個家就散了。
    兒子怎么辦？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忍氣吞聲，還要和那樣一個人生活在一起，她就覺得難受，覺得臟，自己有必要委屈求全嗎？
    可是真的鬧起來，自己也沒了面子，快退休的人了還出這種事。
    李燕嗚嗚哭了起來，哭得頭昏腦脹，哭累了就爬上床，飯也沒吃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全身難受，頭暈口干，全身發熱。
    這次是真的生病了。
    李燕掙扎著想起來，可是一點力氣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么難受，陳東生可能正抱著那個女人逍遙快活，她悲從中來，不由又痛哭起來。
    嗓子已經冒煙，李燕用盡力氣爬了起來，踉蹌地走到客廳，倒了一杯水喝，一站起來，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睜開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還在家里，自己倒在地上一天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丈夫也沒有回來，他說出差幾天才回，如果自己死在家里都沒人知道吧？
    李燕心如死灰，不，我不能就這樣死了，我死了他不是更高興？他就可以把那個女人接回來，自己兒子還得叫那個賤人叫媽。不可能！
    她掙扎著起身開了燈，打通兒子部隊的電話。
    幾個小時后她兒子陳明趕了回來，看到母親病成這樣嚇一大跳。
    “爸呢？”
    “他……出差了。”李燕有氣無力說了一句，還不想把他父親外遇的事說出來，不想兒子擔心。
    “媽，我馬上送您去醫院。”陳明說道。
    “不用，你給媽買點退燒藥回來吃就行。”李燕說道。
    “那怎么行，您病得這么重。我馬上送您去醫院！”陳明扶起李燕直接把她背起，開了門往樓下走。
    到了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把李燕送到醫院，直接進了急診室。
    過了兩天陳東生回家，看見家里沒人還很驚訝，鄰居告訴他李燕生病住院了。
    陳東生嚇了一跳，急忙趕到醫院。
    李燕看到他來眼圈一下紅了，自己生病這幾天他卻一直呆在那個女人的溫柔鄉里，想想都心寒。
    “這是怎么啦？”陳東生問。
    陳明看看他，“爸，您回來啦？”
    “醫生說是急性肺炎，還要住幾天院。”陳明說道，“爸，您又出差了？”
    “是……”陳東生有點心虛地看了看兒子，“我也是剛回來，聽到消息馬上趕來了，沒事兒了吧？”
    李燕扭過頭不想理他。
    陳東生有點莫名其妙，以為是自己不在身邊她生氣。
    “陳明要不你回去吧，你媽這里有我。”陳東生說道。
    他知道兒子部隊不好請假，這耽誤了幾天，對他有影響。
    陳明看看自己的母親，有點不放心，“您不要再出差了吧？”
    “不用，不用，我來照顧你媽，你快回去吧。”陳東生急忙說道。
    李燕不想在兒子面前失態，勉強對他笑了笑，“是啊，明兒你先回去，媽已經沒事兒了。”
    那天她在外面站了一天又凍又餓，回去也沒吃飯，當晚就發起高燒，又沒人幫忙昏過去，結果就急性肺炎了。
    “那……我回去了。”陳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本來他只請了一天，后來母親病太嚴重他走不開才又多請了兩天，之后還有任務，是不能再耽擱了。
    “去吧！”李燕笑笑，讓兒子先走。
    等陳明一走出病房，李燕的臉就沉了下來，“東生，你真的出差去了？”
    陳東生心里咯噔一下，臉上還帶著微笑，“當然是真的，我走的時候不是和你說過嗎，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沒陪你來醫院生氣了？我也不知道你會生病啊。”
    李燕冷笑了一聲，真會裝，“可是我問了你們單位的小錢，他說根本沒和你一起……”
    陳東生心里一慌，馬上又鎮定下來，“我這次不是和小錢一起，是和小秦。”
    出差的借口是真的，要不然他必須上班，只不過他就中間去了一天，另兩天都陪著程娟。
    李燕的眼眶一下濕了，“你還要騙我騙到什么時候？陳東生，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這是什么意思？”陳東生有些驚慌，“我又沒想到你會生病，你不能因為這樣就生我的氣。”
    陳東生矢口否認，不能暴露。
    “陳東生，如果你嫌棄我，大可以說出來，可你為什么要騙我？我是那么好欺負的嗎？”李燕一下吼起來，鼻涕淚水一起流了下來，嚎啕大哭起來。
    “你這是干嘛？我不就沒陪你看病嗎？至于嗎？”陳東生的臉也沉了下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我丟人現眼？”李燕一下火了，“你用出差的借口出去找別的女人都不說丟人，我有什么可丟人的？”
    “你……”陳東生一下捂住李燕的嘴，臉上露出一絲兇狠，壓低聲音，“你胡說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