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路上紀昌林看到一家大的中藥房,讓郭湘停了車自己下車買藥,郭湘便去了醫(yī)院。
“來啦,沒事兒吧?”到科室門口正好遇到安澤瀚。
“沒事兒了?!惫嫘πΓ瑑扇艘黄鹑Q了白大褂。
等崔醫(yī)生來了三人一起去查房。
“對了,前幾天那個懷疑是婦科病的小女孩怎么樣了,后來檢驗結(jié)果出來了嗎?”郭湘問。
“出來了,不是婦科病,也不是‘白癜風’?!贝掎t(yī)生說道,“我叫了皮膚科的劉大夫過來會診,就是過敏性皮炎,給開了藥,現(xiàn)在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那她那里的皮膚為什么會發(fā)白?”郭湘問。
“劉大夫說可能就因為脫皮,然后又被悶得發(fā)白,根本不是‘白癜風’。”崔醫(yī)生說道。
“那就好,那么小的孩子想來也不太可能?!惫纥c頭。
查完房郭湘對崔醫(yī)生說道:“崔老師,我想去婦產(chǎn)科一趟,做個B超,雖然懷疑是雙胞胎,但還沒確定……”
“去吧,要不要我?guī)湍愦騻€電話?”崔醫(yī)生說道。
“不用,我有個同學在那兒我直接找她。”郭湘笑笑。
到了婦產(chǎn)科張婉果然在,“來上班了,怎么不多休息幾天?”張婉看見她迎了上來。
“我又沒事,在家也沒事干。對了,我想做個B超檢查一下。”郭湘笑道。
“行,我讓我的帶教老師給你開單。”張婉說道。
開了單,張婉和帶教老師說了一聲和郭湘一起去B超室。
剛上班B超室還沒什么人,B超醫(yī)生見他們又是本院的醫(yī)生就優(yōu)先給郭湘做了。
郭湘躺在診床上,把衣服揭了起來露出肚皮,醫(yī)生在她肚皮上涂上耦合劑。
“懷孕多久了?”B超醫(yī)生問。
“大概50天,應該能看到孕囊、胎心了吧?”郭湘說道。
“可以。”B超醫(yī)生點頭。
拿著B超探頭往郭湘肚皮上按,慢慢的滑動,邊上的顯示器里顯現(xiàn)出了黑乎乎的影子。
“呀,是雙胞胎啊?!盉超醫(yī)生驚訝,這年頭雙胞胎還是比較少見的。
“能確定了?”張婉湊過去看。
果然看到了兩個孕黃囊,胎心心管博動也很明顯。
“還真是的,楚湘恭喜你?。 睆埻裼芍哉f道,很替郭湘高興。
“謝謝!”郭湘笑起來,雖然之前就猜到了,不過確定下來還是特別開心。
B超室生把單打了出來遞給郭湘,“恭喜了!”
“謝謝醫(yī)生!”郭湘接過B超單,上面的影像雖然是黑乎乎的,還是能看出一點,這就是自己的孩子呀,郭湘摸著紙上的影像,心里軟成一片。
“以后你可要注意了,雙胞胎可比單胎辛苦多了。”張婉說道。
“嗯?!惫纥c頭,“那我回去上班了,謝謝你了張婉?!?br/>
“都是姐妹客氣啥?”張婉笑笑,各自回了自己的科室。
“怎么樣?”安澤瀚問郭湘。
郭湘把B超單遞過去給他看,“確定了?!?br/>
安澤瀚看了看單子,“還真是雙胞胎呀,恭喜恭喜,我一下有兩個外甥女了!”
“這又看不出是女孩子,說不一定是兩個男孩呢?”崔醫(yī)生白了他一眼。
“最好是一男一女,那就兒女雙全了?!惫嫘Φ?。
“那當然,不過龍鳳胎的幾率小一點?!贝掎t(yī)生說道。
“你現(xiàn)在懷了孕自己小心點,特別是我們這兒科,經(jīng)常有小孩子跑來跑去,小心別被撞到。”崔醫(yī)生說道。
“嗯,我會注意的?!惫纥c頭。
外面有護士過來說已經(jīng)有好幾個家長帶孩子來看病了。
“把病歷拿過來吧?!贝掎t(yī)生點頭。
郭湘還像之前一樣叫患兒的名字,家長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一看這孩子,臉上、手上、腳上都出疹,“這幾天手足口的患兒很多嗎?”郭湘問。
“特別多,應該是相互感染了?!贝掎t(yī)生說道,“幫他量個體溫?!?br/>
“我來吧!”安澤瀚上前,怕郭湘又像那天一樣被孩子給踢到,她現(xiàn)在可要小心一點。
量了體溫,又是高熱。
“發(fā)燒幾天了?有沒有吃藥?”崔醫(yī)生問。
“燒了快有一個星期了,上醫(yī)院看過,總不見好。”患兒母親擔憂地說道。
“醫(yī)生有沒有說是什么?。俊贝掎t(yī)生一邊問一邊寫病歷。
“應該就是你們剛才說的手足口,我去醫(yī)院的時候好多孩子都得這病,可是我們家孩子怎么一直不見好,我不放心,就想著換家醫(yī)院看看。”患兒媽媽說道。
“還是要住院?!贝掎t(yī)生說道,“自己回去也好不了,要是拖到重癥會很危險?!?br/>
“那就住吧?!被純簨寢岦c頭,總要看好才行。
崔醫(yī)生開單,開了單正要拿給患兒母親,郭湘突然叫了一聲,“等一下?!?br/>
抓起小寶寶的手看了看,小寶寶手上的疹子有點奇怪,有點硬,還有些地方還脫皮了。
再撐開小寶寶的眼睛,雙眼皮結(jié)膜充血,這是手足口病的寶寶沒有的癥狀。
再用手一摸小寶寶的脖子一側(cè),有明顯的結(jié)節(jié),這是淋巴結(jié)腫大。
“不是手足口!”郭湘皺起眉頭。
“不是?”崔醫(yī)生驚訝,這幾天看的孩子幾乎都是手足口,已經(jīng)行成慣性思維,而且看表面癥狀也是一樣的。
“把孩子嘴巴張開看看。”崔醫(yī)生拿起小手電。
媽媽把小寶寶的嘴弄開,崔醫(yī)生看了看,口腔及咽部黏膜有明顯充血,但沒有潰瘍和分泌物。
又看了看寶寶的眼睛,崔醫(yī)生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似乎覺得不可能。
“是什么?”安澤瀚忍不住問了起來,在他看來和手足口并沒什么區(qū)別。
“是川崎??!”郭湘說道,這比手足口還要嚴重。
川崎病是1967年日國一個叫川崎富作的醫(yī)生首先發(fā)現(xiàn)的,后來就以他的名字命名這種疾病。
不過這時候得這病的人不多,郭湘記得是九十年代后才慢慢多了起來。
川崎病表面看和手足口很像,但他的發(fā)病卻主要和患兒的免疫功能異常有關(guān)。
發(fā)病嚴重的可能會引起心肌炎、心包炎、心律失常,冠狀動脈瘤、冠狀動脈血栓甚至心肌梗死。
很難想像這么小的孩子會死于心肌梗死吧,可這病就是這么可怕。
“馬上住院!”崔醫(yī)生的臉色也嚴肅起來。
開了一大堆單,要抽血、查心電圖、超聲波查心臟及冠狀動脈。
患兒媽媽被嚇住了,臉色煞白,“醫(yī)生,我兒子到底得的什么???”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