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跟大寶指尖的金光,都在蓄勢待發(fā)了,就在這個時候,四皇子雙手把大寶抱了起來,認真道:“下次不要玩這個東西了,打到舅舅沒事,傷到自己就不好了。”</br> 四皇子抱大寶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把他給放到了旁邊的軟墊子上,就冷聲對旁邊的人吩咐道:“去把這些危險的玩具都撤掉,以后不許給小殿下拿來。”</br> “是。”</br> 姜瑤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這句話,她跟大寶都松了一口氣,默默地收回指尖的金光。</br> “四哥。”</br> “瑤瑤來了。大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用不用四哥幫忙準備什么?”</br> “不用了,顧北煜都安排好了。”</br> 四皇子這個時候接過了下人拿過來的新玩具,他頭也不抬地說道:“瑤瑤,你隱瞞真正身份,嫁給顧北煜,可外邊的民眾,卻都在說他們陛下,要迎娶一個鄉(xiāng)野村婦,還說你配不上顧北煜。”</br> 北燕都城也有聽風閣分舵,凡是在背后講關(guān)于未來皇后壞話的,四皇子都讓人去把對方揍了一頓。</br> 說得越多,打得越慘。</br> 姜瑤卻不在意道:“嘴長在他們身上,背后他們愿意說就說去,但倘若讓我聽到了,我不會饒過他們就是了。實際上他們說得越多,不過都是因為嫉妒而已。”</br> 人有的時候越是沒什么,就越會抨擊別人有什么。</br> 如今的北燕盛世,畢竟是顧北煜自己一手創(chuàng)造的,而且他還結(jié)束了上一任北燕王的暴政,黎民百姓們崇拜他,他又還年輕著,自然被許多女人愛慕著。</br> 如果她們只是默默地愛慕著,姜瑤也不會多說什么,只要不鬧到他們跟前就行。</br> 四皇子沒料到妹妹會想得這樣豁達,他搖了搖頭,“瑤瑤,你不懂男人,一旦有了權(quán)力后,他可能就無法保持初衷了。顧北煜是從小到大跟你感情好,但誰知道以后他會不會三宮六院?你看咱們父皇,他驍勇好戰(zhàn),并不沉溺女色,但后宮妃嬪也有幾十個,看看咱們那么多兄弟就知道了。”</br> 棠妃在旁邊面不改色地逗了逗大寶。</br> 反正她本就不想做這個后宮妃嬪。</br> 嘉和帝花心,后宮嬪妃那么多,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br> 姜瑤聽后笑了笑,不在意道:“父皇的事情,咱們做晚輩的就不談論了。至于顧北煜,就算是他以后變心了,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他敢找三宮六院,就像我不能多納幾個,幾十個皇夫似的。四哥,放心吧,誰都欺負不到我,顧北煜也不能,而你們這些家人,就是我恃寵而驕的底氣。”</br> 四皇子眉眼溫柔,“瑤瑤這么好,值得我們寵。”</br> 姜瑤跟家人們待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把大寶抱回瑤宮了。</br> 主要是剛才四哥的事情,也給她提了醒,大寶再比尋常小孩聰慧,但許多事情還是把握不好度。</br> 再加上,她打算讓大寶跟二寶好好互動一下,畢竟二寶狀態(tài)太差,每天都把頭藏在翅膀下。</br> 時間長了,她都擔心這孩子會自閉。</br> 棠妃本來還挺舍不得的大寶,結(jié)果聽到姜瑤好像很無意地說道,母后還沒有抱過大寶后,棠妃瞬間就心理平衡了。</br> 最起碼,她都抱過大寶了。</br> 只不過,等到姜瑤抱著孩子離開后,棠妃就轉(zhuǎn)過身,讓兒子趕緊多生幾個孩子了。</br> 三皇子:“……”</br> 確定我生出來的能有瑤瑤家的可愛?</br> 他想了想自己三兩歲時候的模樣,再想了想瑤瑤小時候三兩歲的模樣,他深深地感覺,母妃好像是對他期望,是不是太大了一些?</br> 這邊坐在馬車上,姜瑤認真地問道:“大寶,剛才你沒有想要對你四舅舅動手吧?”</br> “他平時最寵娘親了,我怎么會對四舅舅動手呢?我想好啦,如果他一時生氣,想要打大寶的話,我就直接翻身來一個假動作,躲開好啦。”</br> 雖然當時姜瑤距離還有點遠,但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娘親的氣息,自己只要躲開了這一下,接下來的交給娘親就好啦。</br> 姜瑤微笑著摸了摸孩子頭頂軟發(fā),“大寶真聰明。”</br> “都是娘親傳承得好。”小家伙在姜瑤懷中,各種撒嬌,奶唧唧的。</br> “姜家人,都是娘親的家人,你也要把他們當家人看待,當然了,任何事情,都要先在不傷害你的前提下為基礎(chǔ)。”</br> 小奶團子用力點頭,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都是認真。</br> 姜瑤也挺高興的,之前并沒有想過,要養(yǎng)孩子,畢竟她跟顧北煜應該很難有孕,可誰想到如今不止養(yǎng)了,還養(yǎng)了兩個!</br> 養(yǎng)個孩子,還是很容易的嘛。</br> 就在這個時候,馬車突然搖晃了一下,外邊傳來姜渾的罵罵咧咧,“你們是什么人,好端端的攔我們的馬車干什么,找死嗎?”</br> “好大的口氣,你可知道我們馬車上的人是誰?”</br> 姜渾冷哼,“我管你們是誰,趁著小爺還沒生氣,趕緊把路讓開!”</br> “好大的口氣!我們可是陳太傅家的馬車,你什么東西,竟然也敢攔著路!”</br> 兩邊人都不讓開,結(jié)果就打了起來。</br> 姜瑤讓忘憂也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結(jié)果那邊人多,有人趁著姜渾忘憂不注意,竟然過來想要蠻橫地將姜瑤他們的馬車給趕走!m.</br> “住手!”姜瑤抱著孩子,眼神凜冽地看著那個人,在她的眼神下,那個家丁突然感覺十分害怕,忍不住松開了要去牽馬的手。</br> 這個時候,對面馬車上的簾子也掀了起來,一個身著粉衣的嬌俏女子,剛及笄的年紀,她昂著下巴說道:“今日我長姐有急事,你趕緊把路讓開,我就既往不咎!”</br> 姜瑤感覺真是新鮮,都多少年沒見過在她跟前,如此囂張的人了。</br> 她好奇道:“你們是誰,怎么這樣大的口氣?”</br> “哼,聽你口音,應該是外鄉(xiāng)人吧!我祖父乃是北燕三朝元老陳太傅,我也馬上就要做丞相夫人了!”</br> 姜瑤恍然大悟,原來是百里荀未過門的媳婦啊。</br> 百里荀如今在北燕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quán)臣,他的未來夫人這樣囂張,倒也可以理解。</br> 也就是現(xiàn)在姜瑤在這里,如果換成北燕其他人,估計都要對這陳小姐,退讓幾分了。</br>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位陳小姐見說了那么多,都沒有震住姜瑤,她又補了一句,“還有,我長姐可是未來北燕皇后!怎么樣,你還不讓路嗎?”</br> 姜瑤:“……”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