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煜愣了一瞬,最后啞然失笑。</br> 好吧,原來是小公主想要占據主動權。</br> 她想要什么,他自然就給什么。</br> 所以顧北煜乖乖地靠在墻邊,雙手扶著瑤瑤的腰,任憑小公主自己在那折騰,十分配合。</br> 折騰了一會兒,姜瑤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光這樣親親,好像沒有什么意思啊,可惜之前的小冊子,并沒有帶來。</br> 就在小公主懊惱之際,突然一陣地動山搖,他們所在的屋子也跟著搖晃了起來。</br> 顧北煜第一個反應,就是把姜瑤給護在懷中。</br> 外邊有人大聲喊了起來,“大家都快出來,地龍翻身了!”</br> 姜瑤瞬間俏臉一變!</br> 邊城處于北燕跟大楚的交界處,但還是屬于大楚的地界,自從姜瑤出生后,大楚十幾年風調雨順,除了之前窮奇降世的時候,帶來過一些災害,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國泰民安。</br> 可現在卻有了地動。</br> 有兇獸降生了!</br> 可是,兇獸不是還在她母后的肚子里面嗎?</br> “瑤瑤,我們先出去!”</br> “嗯。”</br> 住在別院這里的人都跑了出來,四皇子走到二人中間,他關切地看著妹妹,“瑤瑤,你沒事吧?”</br> 姜瑤搖了搖頭,但神色凝重。</br> 不算母后肚子里面的那個,難道又有一只兇獸降世了么?</br> 之前的窮奇,就帶來了水災跟旱災,這一次,指不定又要如何,而在這些天災跟前,最可憐的就是普通百姓們了!</br> 而經過這次災厄,神宮教肯定會蹦跶得更厲害了。</br> 侍衛們立刻訓練有素地在院中寬敞的地方,搭建了帳篷,讓幾位主子先進去,畢竟現在還是寒冬,又是大晚上的,十分寒冷。</br> 可他們尚且有帳篷大氅手爐暖和著,那普通百姓們呢?</br> 姜瑤感受著那時不時傳來的地動,她輕聲對身邊的顧北煜說:“煜哥哥,我們的婚期,可能要推遲了。”</br> 不把那只兇獸揪出來除掉,恐怕這片大陸很長時間里,都無法安穩了。</br> 顧北煜伸手,幫她把一縷亂了的劉海順到而后,“推遲沒事,不換人就行。”</br> “嗯,不會換人。”</br> 這次地動范圍很廣,再加上是寒冬臘月,傷亡慘重。</br> 顧北煜也不得不先回北燕處理此事,因為這次地動北燕受災也極為嚴重,相逢太短,不想分開,但兩個人又都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重于泰山。</br> 第二天一早,顧北煜就騎馬離開了,姜瑤站在帳篷門口,看著他絕塵而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四皇子走到了她身邊。</br> “瑤瑤,如果你想要多跟他待一會兒,四哥去把他抓回來。”</br> 姜瑤轉過頭,“四哥,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他呢。”</br> 四皇子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妹妹的頭,“嗯,我依舊厭惡他,但如果瑤瑤喜歡,就算是綁,四哥也會把他給捆到你身邊,實在不行就打斷腿,讓他再也無法離開你。”</br> 姜瑤:“……大可不必。四哥你放心吧,他不會離開我的,而且我接下來會很忙,成親的事情,往后推一推吧。”</br> 四皇子聽后有點遺憾,“那好吧,都聽瑤瑤的,但如果那小子真的變了心,你一定要告訴四哥,實在不行舉聽風閣全部力量,跟他們無相閣同歸于盡,四哥也會替你報仇。”</br> 姜瑤哭笑不得。</br> 看四哥認真的表情,他應該不是在開玩笑。</br> 因為這場地動,導致許多百姓受難,所以姜瑤就跟四哥商量了一下,倆人兵分兩路,姜瑤直接去淮城,而四皇子一路開始賑災,并且他們已經快馬加鞭地送信回京城,讓父皇撥銀兩賑災。</br> 距離過年沒有幾天了,可不能讓百姓們在風寒交加中過年啊。</br> 四皇子本來認為,去淮城有危險,他要去,而且賑災這種大義之事,更應該身為皇太女的瑤瑤去,這樣百姓們會更愛戴她。</br> “四哥,我不在乎那些個虛名,而你比我更適合去賑災,因為在各地的聽風閣,都會聽命于你,這樣也更方便安撫受災的百姓們。而且你放心好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出事,等探查完淮城的事情后,我就會回京,或許半路上就跟你會合了。”</br> 見改變不了妹妹的主意,四皇子就不再堅持,可還是撥了一些暗衛去護著姜瑤。</br> 還剩下楚洛洛。</br> 姜瑤的本意是,讓四哥的人將楚洛洛帶回京城,但是她在離開之前,還是單獨又去見了一次楚洛洛。</br> 楚洛洛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姜瑤的階下囚。</br>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為何姜瑤這只麒麟,會跟紫霄帝君在一起!</br> 在看到姜瑤出現的時候,楚洛洛試探著問:“姜瑤,你是故意氣我的吧,你怎么會跟紫霄帝君在一起?你們一個在大楚當儲君,一個是北燕的國君,怎么能會在一起!”</br> “我們從小就認識了,長大了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br> “不可能!”楚洛洛突然激動了起來,“你一個麒麟,怎么會懂感情!你是不是,是不是因為之前差點誤傷了你皇兄們,才故意這樣說,對,你一定是故意的,你是想要讓我說出神宮教教主的目的,是不是?”</br> “那你說出神宮教教主的目的嗎?”</br> 楚洛洛沉默了下來,最后她緩緩搖頭,“姜瑤,我是真的不能說,說了我就會灰飛煙滅了,是真正死亡的那種。”</br> 姜瑤懂了,原來那個神宮教教主不只是原來神宮上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實力十分強大的人,甚至都可能是與紫霄帝君一樣的神君!</br> 那人,能夠輕易地扼殺楚洛洛。</br> 看來,是一個棘手的對手啊!</br> 而楚洛洛還惦記著姜瑤之前說過的話,她再次問道:“你沒有跟紫霄帝君在一起吧,對吧?”</br> “我修煉出情絲來了。”姜瑤看著楚洛洛震驚的表情,然后伸出手,比了一個七字,“第七根都要修好了,所以,哪怕我是麒麟,我也懂愛了。”</br> 楚洛洛踉蹌著跌坐在羅漢榻上,她喃喃道:“可你喜歡誰不好,為何偏要跟我搶紫霄帝君呢?你明知道我喜歡他,你為何一定要跟我搶呢?是我先喜歡他的啊,你知道的啊!”</br> “我喜歡他的時候,并不知道他是紫霄帝君。而且,你先喜歡的,就一定要讓給你么?你當初在神宮上的時候,你說你喜歡紫霄帝君,然后我好奇問你,說不是還有許多其他女仙,也都喜歡他么,你當時說,誰能夠得到他的喜歡,才是最重要的。”</br> 姜瑤看著楚洛洛漸漸崩潰的臉,認真地開了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