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讓五皇子進退不得!</br> 他最后心一橫,轉過頭看向了小奶團子,“瑤瑤,你這到底是要如何?”</br> 畢竟是皇族的馬車,這車內十分寬敞,饒是有了三個人,還可以放得下軟塌跟小桌子。</br> 小姜瑤攏著小手手,坐在軟塌上,無比認真地說道:“五哥哥,你天資不強,母族甚弱,之前做過的任何事情,又都十分陰暗齷齪,十分上不得臺面呢,你是不適合坐上那把龍椅噠。”</br> 這番話瑤瑤說得又真誠,又十分有耐心的模樣,頓時把五皇子給羞憤得滿臉通紅!</br> 雖然事實如此,但被一個這么小的妹妹,且還是已經坐上了皇太女之位的妹妹,這樣直白點出來,簡直比殺了五皇子還讓他難受!</br> “你,你不過是比我幸運一些罷了!出身好,又得帝寵,你又怎么理解,我的不甘!難道平庸是我的錯嗎?”</br> 五皇子說著說著,眼圈泛紅,忍不住悲從中來!</br> 他母族官階不高,他母妃又是家中的庶女,并不得寵,只是機緣巧合入了后宮。他從小又不夠聰慧,前面四個哥哥都太優秀了,導致五皇子一直十分自卑!</br> 大哥二哥封王了,三哥雖還沒有封王,但他背后可是將軍府,那實力不容小覷!</br> 至于四哥,雖然母妃早亡,可因為早慧聰明,再加上父皇對他的母妃有虧欠,也一直備受寵愛。</br> 只有他,如果不是成天巴結二哥的話,恐怕一年到頭,都見不到父皇幾次!</br> 看著哭紅了眼的五皇子,小姜瑤恍然大悟,“原來你一直嫉妒瑤瑤呀,可是瑤瑤本就比你聰明嘛,再說了,運氣好本也是實力的一種呀。而且,從來沒有人要害你呢,承認自己平凡而已,有那么難嘛?”</br> 這個五哥哥最善偽裝,做事情心狠手辣,但瑤瑤看過他的未來,他在未來的奪嫡之爭中,走得并不遠。</br> 其實生在皇族,如果十分平庸,會被其他野心勃勃的皇子而忽視,極容易可以得到一個善終,做一輩子的無權郡王,富貴閑人,倒也是一件幸事。</br> 而五皇子卻不甘。</br> 簡約來講,就是他野心很大,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對自己認識不足,最后才落得一個凄慘下場。</br> 小姜瑤看著備受打擊,宛若秋天茄子一般的五皇子,耐心道:“五哥哥,退一步海闊天空呀。而且,你害不了瑤瑤的,其他人也做不到。只有瑤瑤坐上這個位置,你們才會都活下去。”</br> 這還是小奶團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達了這件事。</br> 可五皇子不信。</br> 他總是感覺,瑤瑤太小了,根本什么都不懂,說的這一切,不過是風涼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br> “什么叫我害不了你?難不成,你還會有神明保佑么!”</br> “對呀。”小奶團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自己畢竟是瑞獸呢,有天道守護,福瑞一生,當然不會被害到啦。</br> 只是這一點,小姜瑤不做解釋呢,因為五哥哥太笨,估計聽不懂呀。</br> 五皇子看著小姜瑤眼底的憐憫,心中羞憤難抑,又震驚不已,畢竟對方竟然知道了他的真面目,還不做任何打算。</br> 一時間有點惶惶然的模樣。</br> 恰好這個時候,馬車到了皇子所,蹭車結束的小姜瑤,喊了一聲,“小金子,回來呀。”</br> 本來倒掛在橫框上的赤金毒王蛇,乖巧地回到了小姜瑤身邊,纏在了她的翡翠手鐲上,假裝自己是那金鑲玉的金。</br> 五皇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br> 清妍先下了馬車,然后回身把小奶團子抱下來,小姜瑤摟著清妍的脖子,扭頭對著五皇子嫣然一笑。</br> “五哥哥,你回去且仔細想想,你哪里比得上瑤瑤呀。”</br> 五皇子:“……”</br> 誠心之言,可真真是殺人誅心!</br> 偏偏五皇子在涼風之中,細細想來,自己竟然真的沒有一處,比得上瑤瑤!</br> 如果有的時候,對方比你好一點,你可能會不甘心。</br> 但當這個對比的對象,比自己優越了太多太多后,你就會神奇地在心中,升騰不起任何攀比的想法了!</br> 十分喪氣的五皇子,此時就是這個狀態,他宛若幽魂一樣,慢慢地往自己的住所飄,迎面就看到了帶著人朝外走的六皇子。</br> 六皇子被陛下特許,可以在宮中穿著白色鑲銀線的道袍,本就面冠如玉,更是有了一份仙風道骨的感覺。</br> 這種感覺,跟四皇子的出塵,又是不同。</br> 四皇子看著溫儒,但卻有一種冷沁的距離感,讓人只可遠觀,不敢褻瀆。</br> 但六皇子則是給了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眼尾的溫柔,都讓人不自覺地放下所有防備。</br> 五皇子抬起頭一看,出身比自己還不好的六弟,竟然也把自己給比了下去,忍不住就更抑郁了!</br> “見過五哥。”</br> “嗯,你這是要去哪里?”看著六皇子身邊的宮人,提了好多東西,五皇子搭個話都是懶懶的模樣。</br> 畢竟被打擊得太慘了,瑤瑤明知他做了什么,卻沒有對他做什么。</br> 只有一種解釋。</br> 那就是對方超出自己太多了,根本不屑對自己出手吧!</br> 畢竟,螞蟻伸腿去絆了大象一下,大象一點都沒事,螞蟻倒是差點粉身碎骨,你問大象會介意之前絆了它的螞蟻么?</br> 不,不會的。</br> 想到這里,五皇子更是萎靡。</br> 他不知道的是,這就叫做降維打擊!</br> 六皇子不知道五哥為什么情緒如此低落,但他的眸子很亮,看起來狀態很好。</br> 他溫和地笑著說道:“弟弟周游多地,帶回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之前答應了送給瑤瑤,現在就給她送過去。”</br> 五皇子眉心一跳,抬起頭看向這個弟弟,心中猜度,對方這是打算去巴結瑤瑤了?</br> 他忍不住冷笑,“老六,你這巴結得是不是有點早?”</br> 六皇子明白他的暗諷,淡定說道:“哥哥寵愛妹妹,天經地義,哪里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五哥哥,人想得少一些,知道的少一些,才會活得更舒坦一些。”</br> 說完之后,六皇子就轉過身,帶著宮人離開了。</br> 只不過轉過身的剎那,六皇子皺皺眉。</br> 五哥平時最好說話了,今天怎么突然這樣犀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