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男孩兒說了,吳邢也沒有動手,他回過頭看著李元,征詢李元的意見。</br> 李元從沙發上起身,來到小男孩兒面前。</br> “那你為什么不讓她去找她的女兒?”</br> “因為她要留下來陪我玩兒!”小男孩兒說得理所當然。</br> “你想不想去一個更好玩兒的地方?”李元微微一笑。</br> “更好玩的地方?”小男孩兒一愣,隨即說道,“我不相信,你們大人都是騙子。”</br> “都是騙子,他們也說要帶我去好玩兒的地方的,結果什么都沒有兌現。”</br> 小男孩兒透過李元,看向了其他地方。</br> 李元靜靜的,沒有打擾。</br> 每一個陰靈,心中都有一個執念。</br> 這個小男孩兒的執念,想必就是他現在所說的話。</br> “那天是周末,他們說過要帶我去游樂場的,但是我一直等啊等啊,都沒有人。”</br> “我一個人在家,他們不知道去哪里了。”</br> “到了晚上,都還沒有人,我肚子很餓,也沒有人管我。”</br> “你們大人都是騙子,不僅僅不帶我去玩,連飯都不給我吃。”</br> “我自己去弄吃的。”</br> “但是,從那以后,他們就再也看不見我了,我死了,我忘記了關煤氣。”</br> “他們也不在家里住了,他們說,我既然不在了,那就沒有必要繼續在一起了。”</br> “從那以后,再也沒有人陪我玩兒了。”</br> “他們都是騙子,大人都是騙子,說好的陪我的。”</br> 小男孩兒自言自語地說著,眼里分明沒有一滴眼淚,卻讓人心疼不已。</br> “那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好不好?”李元再次把話題轉移到這個問題上。</br> “我絕不會騙你,要不然我們拉鉤!”李元伸出了右手小拇指。</br> 小男孩兒怔怔地看著,并沒有伸出手。</br> “好!”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愿意拉鉤,你是好人。”</br> 李元沒有想到,他只是下意識地哄小孩子的動作,竟然得到了小男孩兒的信任。</br> 他瞬間感覺,不給小男孩兒弄一個舒服的地方,都對不起小男孩兒這信任的眼神。</br> 李元從背包里面拿出了一顆五角星,對著小男孩兒說道。</br> “那你進入這里面去,我帶你去好玩兒的地方。”</br> 小男孩兒有些疑惑,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br> “只是,這個東西……”小男孩兒瞟向吳邢手中的銅劍,有些忌憚。</br> 吳邢見狀,手腕移動,銅劍便被他收了起來。</br> 李元把五角星向空中一拋。</br> 小男孩兒頓時化作一縷黑氣,鉆進了五角星里面。</br> 李元伸出手,接住五角星,順手丟進了背包里面的幽迷里。</br> 放進了劉逸龍那個世界。</br> 隨著小男孩兒的消失,房間里面的那種陰冷的感覺頓時消失了。</br> “楊光,你去叫他們出來吧!”李元說道。</br> 楊光立馬去叫了朱樂興一家人。</br> 一家人聽說事情解決了,頓時高興不已,對李元等人感激不盡。</br> 李元看著朱樂興和朱樂悅兩兄妹,正色道:“筆仙這些東西,以后還是不要玩兒了。”</br> “這一次還好,雖然那個小男孩兒比較兇,但是并沒有取人性命的意思,要不然,你們的小命都沒有了。”</br> 面對著全屋子年紀最小的人的批評,朱樂興兩兄妹都沒有一點脾氣。</br> 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嚇人了,以后別說是修仙,就算是走夜路,他們都會虛上三分。</br> 李元三人解決了事情,也不想多逗留。</br> 一家人極力挽留李元等人留下休息,還是被李元婉拒了。</br> 朱樂興的父母想要給錢,李元堅持不收,因為剛才,系統已經給了他八十一萬了。</br> 最后,實在是推脫不過去,收了一些他們家自制的美食。</br> 回去是時候,李元沒有讓楊光開車。</br> 因為來的時候就是他開的車,回去的時候,就換一個人開。</br> 楊光是他收的徒弟,不是他請的免費司機。</br> 吳邢自然不想讓李元開車,搶著要開。</br> 李元也沒有讓,理由是吳邢剛才被小男孩兒傷到了,需要休息。</br> 最后,還是李元開車,吳邢坐在副駕駛,楊光坐在后面。</br> 楊光對這個年輕的師父,越來越尊重了。</br> 如果之前看中的是李元的個人能力,那現在,他看重的,就是李元的人品。</br> 他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經歷各種挫磨和干雜務。</br> 甚至根本沒有想過在一兩年之內會學到什么東西。</br> 但是才來的第一天,李元就正正經經教他東西了。</br> 家里的雜物都有阿姨在做,楊光根本就沒有做。</br> 只是偶爾叫他去跑跑腿,買點道術上所需要的東西。</br> 而且還只是偶爾,李元非常尊重他,會和他換著去買東西。</br> 就像開車這幾件事,雖然小,但是足以看出李元對他的看重,并不會隨意使喚他。</br> 楊光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了。</br> 吳邢坐在副駕駛上,不時地看著李元,欲言又止的樣子。</br> “邢哥有話要說?”李元笑了笑。</br> 吳邢比他大,但是叫什么吳兄,李元覺得別扭,索性就叫他邢哥。</br> “其實,你可以請一個司機。”吳邢猶豫了而一下啊,還是說道,“錢我幫你出。”</br> 這個不行!</br> 李元笑了。</br> 剛才面對那個小男孩兒的時候,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感情。</br> 與現在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br> “你為什么這么關心我?”李元問道,“我不過才和你認識兩天而已。”</br> 身后楊光勾著脖子,靜靜地聽著,好像在吃什么驚天大瓜。</br> 只見吳邢看著李元,面色嚴肅:“雖然只有兩天時間,但是我覺得比從小到大的兄弟都要好。”</br> “兄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br>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欠你一條命,對你好是利索應當的。”</br> “失望嗎?大徒弟!”李元從后視鏡中看到了正在全神貫注凝聽的楊光,調侃道。</br> 楊光悻悻地咳嗽了幾聲:“師父,您看您說啥呢,您老人家光明磊落,哪里有什么瓜可以吃。”</br> “得,我不老!”李元笑罵了一聲。</br> 吳邢看了師徒兩人,說道:“你是一個很好的師父。”</br> “你的師父也很好啊!”李元說道。</br> 因為吳邢可以說得上是優秀,肯定是一個好的長輩培養出來的。</br> 吳邢沒有說話,只是把頭扭向了窗外。</br> 【作者有話說】</br> 生產隊的驢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