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回頭一看,竟然是文心。</br> “你怎么在這里?”李元問道。</br> 文心沒有說話,拉著李元的手臂,急匆匆的來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br> “你怎么來這里了?”文心問了李元一個同樣的問題。</br> “我來找人?!崩钤卮?。</br> 昨晚文心也說,她是來找人的,沒有想到,她也來了苗疆。</br> 看時間,她應該在李元的前面來的。</br> 但是李元出了客棧,一路上都沒有看到她走過的痕跡。</br> 這個女人,越來越覺得神秘了。</br> “你不知道,來這里必須穿他們這里的衣裳,要不然會被認為瞧不起他們的。”文心冷著臉說道。</br> “這……我的確是不知道。”師祖爺爺的筆記里面只是記載了進入這里的辦法,但是并沒有說這里的風俗人情。</br> “你等著!”文心說了一句話,丟下李元,快速的向苗寨里面走去。</br> 不多時,文心又回來了,她遞給李元一套衣服。</br> “去換上?!?lt;/br> 李元接過衣服,去樹叢后面換上。</br> 文心看著李元的衣服,皺了皺眉,伸手給李元弄好。</br> “謝謝。”李元真心的感謝。</br> 女人沒有說話,轉身就走。</br> 李元見狀,連忙跟上。</br> “我看你對這里挺熟悉的,我在這里要注意什么?”</br> “你來這里要找誰?”文心沒有回答,反而問了李元一個問題。</br> “我也不知道?!崩钤懊娴拿缯?,回答道。</br> “你不知道?”文心停了下來,看著李元。</br> “嗯,上次那個東南亞巫師不知道給我的朋友弄了什么,一直昏迷不醒?!崩钤鐚嵳f道。</br> “我猜測,我那朋友應該是中了降頭術中的藥降,藥降與苗疆蠱毒有相似之處,所以來看看?!?lt;/br> “你倒是不蠢?!蔽男恼f了一句,繼續朝前面走。</br> 額……</br> 這個女人說話還不是一般難聽。</br> 不過,李元對她卻生不出討厭的情緒,大概可能是這女人兩次出手救過他吧!</br> “這里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它很傳統?!蔽男牡穆曇敉蝗粋鱽恚暗?,他們卻有固定的人在和外面取得聯系,甚至在外面有產業。”</br> “這整個苗疆,分為白苗、黑苗、紅廟、青苗以及花衣苗這五個勢力,還有一個苗王。我們身上穿的,就是人口最多的白苗的衣服?!?lt;/br> 這么復雜!</br> 李元還以為里面就是一個苗族就完事了。</br> “還有,這里的苗王是女人,這里是一個母系社會。”文心補充道。</br> “當然,這里也有你們男人認為的很多福利,比如走活什么的?!?lt;/br> 走活!</br> 這李元聽說過,在外面描述得繪聲繪色,這可是很多男人向往的事情。</br> “這走活真的像外面說的那樣嗎?”李元問道。</br> “像,也不像?!眱扇舜藭r已經進入了苗寨。</br> 這里大概是苗寨的農村,房屋比較分散,人也不怎么多,每家每戶都在忙碌。</br> 男人承擔著主要的勞力活,和外面的情況差不多。</br> 單是這樣看,并不能看出男女在家的地位。</br> 兩人一路走來,碰到的當地人,并沒有接收到異樣的眼光。</br> 李元慶幸,在這里遇到了文心,要不然,現在迎接他的就是各種赤裸裸的目光了。</br> 文心對這里似乎很熟悉,她也并沒有丟下李元一個人行動的意思。</br> 李元也就跟她一起了。</br> 文心帶著他進了一個木架屋子,屋子只有一層,分為左右兩個部分,</br> “這里是我上一次來置辦的,你可以住在這里?!?lt;/br> “謝謝!”李元沒有想到這個文心看上去冷冰冰的,竟然這么大方。</br> 也是,見面第一次就給了他一個法鐘,人家怎么就不大方了。</br> “要說,你來得還真是時候。”文心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br> “嗯?什么意思?”李元有些不解。</br> “你真不知道?”文心拿起工具,開始打掃屋子。</br> 李元也不能閑著,和文心一起打掃屋子。</br> “我應該知道嗎?”李元用抹布擦拭桌椅板凳。</br> 看得出來,這里有一段時間沒有住人了,上面全是灰層。</br> “明天就是這里一年一度的女神節?!蔽男挠靡粡埐颊谧】诒?,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面。</br> 劍眉星目,這長相,李元不禁想到了代父從軍的花木蘭。</br> “看什么看,明天那么多美女,你不僅可以看,還可以睡。”文心臉上冷冰冰的,說起話來,卻一點也不冷,相當火熱。</br> “這女神節是什么?”聽到文心的話,李元倒是十分好奇。</br> “所謂女神節,就是所有年滿二十歲的女人,可以任意挑選中意的男人去傳宗接代,如果對這男人滿意,可以留下來做丈夫,如果不滿意,男人就只能回家。”</br> 文心說得輕描淡寫。</br> “以前本來是十六歲的,現在跟緊了時代的步伐,改為了二十歲?!?lt;/br> 李元打掃著屋子,這才發現一個問題,這里沒有現代化的家用電器。</br> 文心好像看出了李元的疑惑,說道:</br> “別看了,這里沒有通電,甚至連手機信號都沒有?!?lt;/br> 手機信號都沒有?</br> 李元連忙掏出手機,果然,手機沒有一格信號。</br> 這個地方,還真是與世隔絕了。</br> 這文心對這個地方這么了解,還在這里有住宅。</br> 好像是經常來的樣子。</br> 而且她又沒有刻意對李元隱瞞這些事情。</br> 這個女人,好像是冷冰冰的,偏偏又幾次出手相助。</br> 說她是好心人吧!她又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br> 處處透露出矛盾與怪異。</br> “差不多就行了,又不用住多久?!蔽男穆氏葋G掉了手中的雞毛撣子。</br> “嗯。”李元點頭,把手中的水倒掉。</br>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蔽男耐蝗徽f道。</br> “什么事?”李元看著文心。</br> “明天的女神節,三十歲以下的成年未婚男子,必須全部都參加。”文心看著李元。</br> 李元第一次在文心臉上看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r> “??!”</br> 李元臉色通紅。</br> “不參加不行嗎?”</br> “當然不行,要不然怎么叫必須參加?!蔽男囊豢趽錅缌死钤南敕?。</br> 這……</br> 師祖爺爺還真是的,書里面什么都有記載,偏偏沒有記載這里面的風土人情。</br> 難道師祖爺爺沒有進來過?</br> 這個顯然是不可能的。</br> 沒有進來過,怎么可能把進來的機關摸索得這么清楚。</br> 而且以師祖爺爺的本事,他也不可能進不來。</br> 這又是一個謎。</br> 如果明天去參加女神節,被那個苗疆女人看中,被拉去生孩子怎么辦?</br> 李元想得入神,等回過神來時,文心已經不見了蹤影。</br> 李元也除了屋子,想要獲得關系蠱毒的信息,待在屋子里面肯定是不行的。</br> 必須出來走走,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什么消息。</br> 這個村子不大,遠遠看去,有二十多戶人家。</br> 一些頭上包裹著白布的男女正在田間勞作。</br> 有的倒是恩恩愛愛,有的男的卻畏畏縮縮,生怕犯了錯一樣。</br> 看得出來,這里的男人,地位卻是比女人低。</br> “喲!這位小哥長得好生俊俏,不知道定了人家沒有?”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br> 她說的是正正經經的苗族語言,還好,李元因為記憶力超群,國內的好幾種少數民族語言他都會。</br> 李元朝著女人看去,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笑嘻嘻的看著他。</br> 咦!</br> 李元打了一個冷顫。</br> 不會是要拉我去生孩子吧!</br> 李元沒有說話,連忙大步的走開了。</br> “哈哈哈!還是個臉皮薄的。”女人大聲說道,“小哥,我家姑娘可是咱們這里的一枝花,跟了她,你盡管享福吧!”</br> 原來是替她家姑娘問的。</br> 李元心里好受了一些。</br> 看來這里的女人果然彪悍。</br> 出來什么消息都沒有打聽到,竟然還被調戲了一番。</br> 路過一片玉米地,李元看了一眼,這里的玉米還是以前的品種,產量很低。</br> 呼呼!</br> 突然,玉米地里有什么東西的飛竄。</br> 聲音不大,卻異常迅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