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屈模樣配合溫和語氣，就像當初紅樓公子那般，憑誰看了都覺得是自己的過錯，誤會了他。
    上次御劍飛行時，鳳傾傾早就吃過他這招的虧，在他開始說話間就扭頭往外走。
    見鳳傾傾不搭理他，紅九卿跟了上來，在她身后唉聲嘆氣表示不滿。
    走出迷霧，眼前黑暗瞬間褪去，眼前還是那條弱水河和河對面的焦枯草地，鳳傾傾思索片刻，飛上空中遠眺接下來該往哪走。
    沒想到空中看遠處都是模糊一片，鳳傾傾心道，看來不能這樣去尋。
    她降落下來，紅九卿慵懶靠著樹干，鳳傾傾上前與他說了下情況，他似笑非笑瞇著眼看她。
    “你的想法是對的，這又不是闖塔游戲，只需要過關卡就可以進入下一關，反而正相反，如何用最少的力氣找到通往下一層的地方，才是正確做法。
    每個進塔的人都以為這是試煉，他們只會迎著危險一路前行，等他們將力氣耗盡才想回頭，都沒有力氣或勇氣回頭了，我落地的地方是河源頭山里，那兒沒有什么好玩的東西，不如順著河流往下走，看能不能有沒有通往第二層的道路？”
    紅九卿這人十秒有九秒不靠譜，卻還是有一秒正經時間。
    她也覺得是如此，不如這樣強大的攻擊消耗，僵持久了力氣殆盡，豈不是死局？
    在御龍家口中，塔并不是死局，只能說明她的思路局限了。
    “那就按照你的說法，先順著河流往下，”鳳傾傾同意了，“如果有哪里不對，就折回來。”
    至于他說的河的源頭沒有“好玩的”……就不知道他指的是活物，還是死物了。
    順著河流往下，鳳傾傾注意著紅九卿。
    這人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巧，在她準備回頭時才出現，不能對他不起疑心，何況紅九卿和軒轅慕景本就是對手，他也不算什么良善之輩，沒有別的目的，他是絕不會將自己陷入塔中。
    至于他說的不知曉如何出去，鳳傾傾倒是沒那么懷疑。
    紅九卿這人，仗著自己不死之身，可以說的上膽大妄為、肆無忌憚，恐怕他還有其他辦法能夠脫離塔，只是不適用她罷了。
    “這可真是好風景，”紅九卿停下腳步，回頭對鳳傾傾道，“小傾兒快來看。”
    這么快就到了？
    鳳傾傾謹慎上前，映入眼簾是一幕奇異的風景。
    河流往前突然斷裂，仔細察看發現前方是懸崖，河水從峭壁奔騰而下，聲勢浩大，升騰陣陣白霧。
    懸崖中有無數山柱，上寬下窄，陡峭險峻，再加上白霧形成的云層包圍，有股人間仙境的感覺。
    “這里要跳過去？”鳳傾傾往懸崖下看，深不見底，“不知道會不會限制飛行術。”
    紅九卿幽幽笑道：“我倒覺得，你怕是跳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