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上來那種焦躁，也說不上來那種直覺。
    鳳傾傾就是覺得這雕像定然與紅九卿口中未說的緣由有關。
    喊完鳳傾傾忍不住自嘲，她什么時候也相信這種玄乎的事情，向來信任自己實力與依據的她，若不是見識到這些怪異和神奇的事情，也不會相信這種所謂的“第六感”。
    恍惚間，側面襲來骷髏頭已逼近面前，小黑龍立即補上火球，斥退骷髏頭，火焰對骷髏頭并沒有造成什么傷害，只是沖擊力叫它后退。
    鳳傾傾忙補上風刃，骷髏頭速度很快卻沒有躲開，故意待在原地迎上風刃，猛烈的撞擊后沒有造成任何傷痕，鳳傾傾冷冷看著它的挑釁，躲開其他骷髏頭攻擊。
    真是夠硬，看來直接擊毀不能。
    紅九卿輕松躲避，悠悠回道：“困獸，哦，你口中的御龍塔，它可能本身就具有這種能力。”
    “一種能夠讀取記憶的能力，方才是你首先進入了考驗里面，它讀取到這座神像，因為記憶久遠或是不深刻，出現的只會是比較相近的雕像。”
    探勘記憶？這種能力讓鳳傾傾感覺并不舒服，自己的記憶被讀取，卻毫無察覺，仿佛秘密都被掀開在面前展露，讓人無處遁形。
    紅九卿看出她的不適，輕笑道：“它不過只是一個法器，一個道具，不會對你的記憶做出表示，也不會將它看見的東西保留下來，只是用于考驗，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出去后把整座塔炸了就是。”
    鳳傾傾沒應和他，先不說御龍家定不會讓她炸掉，塔里還有蜂后之類的存在，炸毀后它們是會蜂擁而出為禍人間，還是隨著塔一并毀滅，誰也不知道。
    罷了，讀取記憶就讀取。
    她努力忘記這個事情，就當做普通草木看到的，草木能懂什么。
    鳳傾傾很快調整心態，紅九卿仿若看熱鬧不嫌事大：“既然有讀取記憶的能力，說明它肯定有考驗心智的能力，根據人生而就來的性格來判斷，或喜、或悲，或怒、或哀，將這些感情融入考驗之中，來檢驗人心磨煉，這種試煉往往難度最大。
    你聽說過黃粱一夢，莊周夢蝶，這些考驗與這些故事所描繪的都有幾分相似度，人會沉浸在夢境里，卻不知深陷泥潭，有人羽化登仙，自認被上天提攜修得大道，有人墮入地獄，體驗十八層困難與折磨，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出現什么。
    唯獨知曉的，就是會與回憶相關，或是和人底內心期盼的東西相輝映，琳瑯滿目展現，也不會逃離本身的認知，這也是無數人陷入幻境中，無法掙脫的緣由。”
    鳳傾傾躲避緩口氣中，氣息不穩問道：“照你這種說法，豈不是沒人能夠從幻境出來！”
    骷髏頭速度逐漸加快，紅九卿躲避也吃力起來：“人最大的敵人，從不是無法超越的強大，與其一生不都是在于自己爭斗拼搏嗎？心境幻覺就是將自心的全面展現在本人面前，那個時候，要如何和自己對立并且迅速突破那些缺點和多余的堅持，怎么可能輕松做到。
    但沒人出來倒是夸張了，既然考驗心智，也分難易程度，我說的那些都是深入內心的極難考驗，自然也有簡單考驗，曾聽說個好笑的考驗，有名修仙弟子進入心境考驗，見到桌上擺放香嫩燒雞，頓時心中食欲大動，明知道是心境考驗，卻仍忍不住吃掉了那份燒雞。”
    鳳傾傾忍不住笑出聲，險些被兩個骷髏頭擊中，忙擊中精神面對眼前。
    紅九卿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她想。
    明明和先前一樣肆意隨性，說話不著邊際，卻好像有什么隔閡悄悄消失。
    “那眼前這個，也算是心境考驗的一種？”鳳傾傾問完，反駁自己的說法，“不對，我并不害怕這個雕像，也沒有在我的記憶里對它有什么特別存在，為何要用這個東西作為這一層的通關考驗？從剛剛到現在，它也只是在做出最簡單的攻擊。”
    “的確不是心境考驗，御龍塔應當只是從你記憶中挑取一樣東西作為參考，設定為這一層的守護。”
    紅九卿贊同她的發現：“這座雕像在你的世界肯定有什么特殊含義，而你剛好知曉，御龍塔探尋到這個覺得適用，才會用它來作為守護。”
    不是心境考驗，而是特殊含義？
    鳳傾傾在躲避攻擊間隙，腦中飛速運轉，關于大黑天神的相關知識。
    她對于大黑天神的了解并不是很多，這位神明的雕像也只是草草見過，不然也不會只留下簡單的記憶在腦中，只知道他是一名救苦救難的神明，大部分出現與佛家梵學知識里，六臂的顏色和手中物品都是有各種含義，代表著不同的意義。
    但這些有什么特殊之處呢？就像大部分神話故事一樣，并沒有什么奇異的地方。
    御龍塔為何要將這座神像指定為守護？
    記憶就是這樣，并不熟識的東西在很久之后回憶，也只有簡單片段閃過，明明更多都有淺薄記憶，卻無法清晰從腦海中反應出來。
    鳳傾傾有些羞惱，御龍塔難道能將那些并不清晰的記憶也提取明白？
    紅九卿看她半晌沒有說話，知道一時半會沒那么好回憶起來，提醒她道：“如果想不起來，不如看看眼前雕像，可能會有什么能突然提醒。”
    話語剛落，那雕像的手突然動了起來，握著三叉戟的手突然松開，那武器直徑落下，浮在兩人面前。
    這是有什么新的招式要出現了。
    鳳傾傾分神注意三叉戟，那三叉戟背后突然浮現豎瞳，從瞳中涌出滔天距離洶涌而來！兩人站立地方不過一塊圓臺，那水鋪天蓋地，哪能輕易躲開！
    鳳傾傾面色一變，飛行術運轉而起，扶上高空，卻不想撞擊到什么，疼痛險些從空中墜下。
    “別走神！小心前方！”
    紅九卿與她距離更遠，四五個骷髏頭同沖向鳳傾傾，不能前往救助，等到鳳傾傾聽到提醒時，那幾個骷髏頭已經與她不過毫米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