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鳳傾傾揮手拍開她的手，神色難看捂住自己雙耳。
“子恒……子恒他不是這樣的人，他答應過不會負我，我也不會傻傻將自己依托給他，只要變的更加有實力，更加強大，也能站在他身邊一起并肩作戰……”
“是嗎？只要這樣就好了嗎”
“鳳傾傾”眼角噙淚，用力拉開她雙手：“醒醒吧！你根本不敢站在他身邊，莫要忘記他對你做的事情！他還承諾過不會強迫你，后來發生了什么都忘記了嗎？！那種痛苦就和上輩子一樣，事后他也不會向你道歉，仔細回想那些事情，軒轅慕景都是有所目的的！
而他的占有欲真的能夠接受嗎！追求自由感覺的人，你真的甘心作為他籠中漂亮的金絲雀嗎？！軟硬皆施，叫你對他逐漸失去抵抗之后，就只能完全依靠！
你是鳳傾傾啊，復活歸來的鳳傾傾，難道還不能活的恣意妄為？變成翱翔九天的鳳凰？好好看清楚你的內心，軒轅慕景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卻一定是你需要的嗎？”
猛然手上力度消失，那個“鳳傾傾”與鏡子消失在空間中，失重感傳來。
鳳傾傾睜開眼睛，穩穩的步伐先前走動，入眼便是軒轅子玄那俊逸眉眼，他察覺到鳳傾傾醒來，面容驚慌：“這是做了噩夢？”
說著將她往溫暖懷中再攬緊幾分：“莫怕，有我陪在你身邊，哪怕是第六層，整座塔為敵也能護住你。”
若是往日聽他說這酸掉牙的話語，鳳傾傾是幾分歡喜幾分甜蜜，能得到軒轅慕景這樣的男人這般寵愛，恐怕是多少女子都求不來的事情。
但她剛剛才從內心幻境脫離出來，那些說的話還回蕩耳邊。
——你真的甘心淪為替代品嗎？
——神女歸來時候，恐怕就是你鳳傾傾的死期。
——他對你這么好，會不會還有愧疚的緣由，只是你不能察覺到。
——金絲雀還是鳳凰，好好想想吧。
“我……無事，子玄，你將我放下來，”她的心亂了，思緒也亂了，“我能自己走，不用這樣抱著。”
“不行，這樣才好保護你。”軒轅子玄拒絕了，“現在還被困在所謂城主的鏡中，到處都有可能遇上危險，她還有悄無聲息將你帶走的能力，待在懷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真的只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嗎？
鳳傾傾控制不住的想，對他每一句話都半信半疑，周遭漆黑一片詢問道：“這是在往哪走？”
“四下看看有無出口，總比待在原地好，傾傾可怕黑？”軒轅子玄道，“若是害怕，可以抱緊一些，我不會嘲笑你的。”他語氣幾分調侃，幾分逗弄，鳳傾傾沒有立即回話，眼眸閃過疑惑。
他完全不著急兩人現在遭遇的情況，要么就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要么就是有了法子出去。
無論哪個緣由，都說明現在是故意逗留在這里面。
“你方才是怎么尋到三城主那里的？”鳳傾傾道，“剛剛破開鏡面的方式，和能夠從這里出去的方式應該一樣吧？”
軒轅子玄眼神不自然飄動，這是想要說謊的表現：“……是嗎，方才沒有想起來。”難得和鳳傾傾兩人待在一起，他怎么會那般輕易出去，根據他的實力，能知道那個鏡沒有勘探他們，這么大好時光，為何不能好好享受雙人世界。
說著摟緊鳳傾傾：“不想那么快出去，只想和傾傾多待上一會。”
鳳傾傾幾分薄怒，抿唇不語，軒轅子玄察覺到她的情緒：“莫鬧，依你便是，現在就打破這鏡面出去，可好？”
她只覺得如鯁在喉，可好？什么可好不可的。
來去都由他說了算，她鳳傾傾哪里有話語權，真就依了那句金絲雀，唱的婉轉動聽就能快樂幾分，在屋子里飛上幾圈，實際不過是換了個更大的籠子。
“……隨你。”鳳傾傾推開他，站穩后不再說話。
她怕自己說出口就得和他吵起來，心中煩悶異常，就像是被誰點燃的炸藥包，心口還在隱隱作痛。
軒轅子玄道：“怎么惱了？”
“沒有，你看錯了。”再與他說話，她哪里還能控住情緒。
軒轅子玄沉默片刻：“怎么又變成先前那般？分開之前你的情緒就不對，究竟因為什么？”
“沒有因為什么，你多慮了，”鳳傾傾道，“忘了與你說，能夠解開熱毒最后一道解藥我已經拿到了，只要出去之后就能煉制，不用再擔心受到熱毒的侵擾，接下來就是慢慢調理，華雪辰也會這些。”
“不要他，你來替我調理。”軒轅子玄抓住她手心，“怎么又說這種話，你真的想要離開我？！”
“不，我不準！”沒等鳳傾傾回答，他臉色陰沉的可怕。
鳳傾傾心中郁結越發難受，像是之前被掩蓋的難受突然回憶起來，成倍翻涌在心口：“總是說叫我莫離開你，可有想過，我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抉擇！而不是一味聽從你的擺布，躲在身后便可以無憂！”言不擇口說出。
她看他神情難看，咬咬牙補上：“答應過不會離開你的事，我定會做到，不用擔心。”
“不要說這些事情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從塔中出去，先告訴我如何破開這鏡中世界，尋到鑰匙通往下一層。”鳳傾傾移開視線，不愿與他對視。
手上用力更甚：“答應我不離開？這件事對你來說是什么？任務還是命令？”軒轅子玄也有惱意上頭，力度控制不住。
鳳傾傾被他抓疼了，揮開他的掌控，心底話語脫口而出：“難道不是嗎？！堂堂攝政王的命令，我一個小女子哪里敢不聽從，恐怕稍有反駁就會被你拒絕，那拒絕和同意有何區別，只要一味順從就對了，就能滿足你的心意了不是嗎！”
“軒轅慕景，你告訴我，我！鳳傾傾！究竟……”
——是不是神女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