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綠松石還給阿史那庫斯,岑溪巖心里輕松了不少,至于阿史那庫斯說的那些話,她就當他是腦子有病,當然不會往心里去。
晶霜見自己小姐并未在那廳里呆多久,也松了口氣,至于約小姐的到底是誰,她并不打算去探究。
主仆二人,很快就出了內院,帶著岑府的護衛回府了。
岑溪巖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發現岑溪沁正在廳里等她呢。
“六姐姐,你回來了?”岑溪沁看到岑溪巖回來,趕緊站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她,語氣中透著掩不住的擔憂,“沒人欺負你吧?”
岑溪巖失笑道:“怎么可能有人欺負我?”
岑溪沁盯著岑溪巖的臉,蹙眉,還是不放心的問:“那六姐姐你的臉色怎么這么蒼白?”
“嗯,最近有點著涼了。”岑溪巖隨口說道。
“真的病了?我還以為六姐姐是不想被無聊的人打擾……”
“不是什么大病,無礙的,也的確不想被一些人打擾。”
“哦……沒有大事就好……”岑溪沁坐會了椅子上。
“你什么時候來的?”岑溪巖問。
“來了有一會兒了。”岑溪沁的聲音降了下來,明顯情緒并不高,樣子也有些蔫頭耷腦的。
岑溪巖察覺出她的異樣,不由問道:“你怎么了?”
岑溪沁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六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岑溪巖聞言揚眉,“你怎么會這樣想?”
“因為我總是給你惹麻煩……”
岑溪巖點點頭,“你的確很麻煩。”
“……”岑溪沁聞言,表情頓時要哭出來了。
她就知道六姐姐不討厭她了!~~&g;_&l;~~
岑溪巖端起瑩雪送上來的熱茶喝了一口,又閑閑的說道:“不過看你經常犯蠢也挺有意思的,跟聰明人打交道太累了,跟你這種蠢蛋相處,就要輕松得多了,所以,你保持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岑溪沁:“……”
她本來快哭的表情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岑溪巖探身,伸手在岑溪沁的腦門兒上彈了清脆的一腦瓜崩,“別哭喪臉了,這表情不適合你,太丑!”
岑溪巖立馬收起臉上的表情,滿血復活了!
“胡說!我怎么蠢了!祖母、娘和大哥三哥都夸過我很聰明!”
“他們是在安慰你。”岑溪巖微笑。
岑溪沁不服,“大家閨秀會的那些琴棋畫我都會,她們不會的騎馬武功我也會!”
岑溪巖點點頭,“就是樣樣通,樣樣松,拳腳也是三腳貓功夫。”
岑溪沁:“……”
六姐姐真討厭!虧她聽說那個什么烏云給六姐姐下帖子,她怕她吃虧,匆匆的跑來,想跟過去別讓六姐姐被欺負,結果還是來晚了一步。
她心里愧疚的不行,覺得當初六姐姐是因為她,才主動站出來賽馬的,結果卻給六姐姐惹了麻煩……
現在看來是她想太多了,誰能欺負六姐姐啊!她不去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晶霜、瑩雪在一旁聽著這姐妹倆的對話,都忍不住笑。
岑溪巖瞥了一眼岑溪沁那氣鼓鼓如包子的臉蛋,淡淡說道:“晚飯讓瑩雪做火鍋,吃不吃?”
“吃!”岑溪沁回答的痛快又響亮!
她的心靈今天受到了嚴重的創傷,她一定要多吃點,補回來!!
……
夜深人靜時。
岑溪巖在房間里來回踱了半天的步,最后輕輕嘆了口氣,換上一套利落的衣袍,開窗,悄悄出了房間,輕盈的飛上了與睿王府間隔兩府的院墻。
睿王府里,漆黑一片,一點燈火都看不見,仿佛是一座空府。
岑溪巖眉頭蹙了一下,之后足見一點,悄無聲息的落在了睿王府的院內。
她在院子里穿梭自如,熟門熟路的就找到了莫先云所住的院落。
她走進院落,發現里面依然是漆黑的一片,一點人氣都沒有。
“咳咳!”岑溪巖走到窗子前,故意咳了兩聲。
房間里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岑溪巖想了想,又小聲喊了一句,“云大哥……”
等了片刻,里面依舊一點聲音都沒有。
岑溪巖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提高了一點點,“云大哥,我是溪巖,我們聊聊吧?”
又等了片刻,房間里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難道莫先云那家伙不在家??岑溪巖疑惑的想。
就在她想,她是進去看看,還是先回去的時候,房間里終于傳出“哼”的一聲。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難以察覺!若不是岑溪巖的耳力過人,可能真就錯過這一聲短哼了。
岑溪巖聽到這一聲輕哼,心里頓時就不爽了。
她都主動過來和好了,這男人居然還在鬧脾氣!能不這么小心眼兒么?!
岑溪巖深呼吸兩下,壓下心底的火氣,說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出來吧。”
里面那人繼續裝死,“……”
“這都幾天了,你一大男人,鬧脾氣也該適可而止吧?”岑溪巖的聲音冷了下來。
“哼!”這回,里面的哼聲大了一點。
麻的,幼稚!
“你不想談,那我走了!”
某人繼續裝死中:“……”
岑溪巖嘆了口氣,覺得心好累,“好吧,你不想談,我就先走了,我今晚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要出門一段時間,近期在府里的不是我,是新鳳師姐。”
不告訴他,她怕他像上次一樣,發現府里是她替身,又鬧脾氣。
房間那人又沉默了片刻,就在岑溪巖的耐心要耗光了,打算轉身走人的時候,那人終于肯開尊口了。
“你要去哪里?”
“洛城。”岑溪巖回道。
過了片刻,莫先云又問了一句,“那個蒼青,跟你一起去?”
“是,蒼青師兄回和我一起去洛城。”怕他誤會她是單獨跟蒼青一起走,岑溪巖又家了一句,“還有寧師兄。”
又過了半晌,莫先云回給岑溪巖一個字,“哦。”
然后?然后就沒下文了……
岑溪巖等了半天,確定里面那男人真的就只給了她一個“哦”字,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臭男人!姐不伺候了!
“我走了!”
她說完,真的轉身就走了。
里面的莫先云,聽到岑溪巖離去的腳步聲,也黑了俊臉,咬牙切齒,“臭丫頭!沒耐心,沒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