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卿之和婁飛雪都被莫先云使了手段調離京城了,終于少了兩個礙眼的情敵,莫先云心情好了不少。
本要回王府的他,臨時改了路線,吩咐紛落駕車前往京中最好的酒坊,買了百壇各種種類的好酒,讓人家給他送去睿王府。
“公子,您買這么多酒,不會真的都是拿去給那位婁將軍踐行的吧?”紛落黑線的問。
一想到自家主子拉著一大車酒去給婁飛雪踐行畫面,他就無語了,這么多酒,得喝到什么時候去啊?喝完了,那位婁將軍還能趕路么?
主子這是希望婁飛雪走,還是不希望人家走啊……
莫先云掃了紛落一眼,那眼神明顯對他的智商表示了鄙夷,“我就那么一說,你還真信?”
“呃……”被鄙視了的紛落眨眨眼,之后委屈道:“公子的話,小的當然會信了……”
“真是缺心眼的孩子……”信任也要懂得辨別嘛。
“……”
莫先云悠哉的向馬車走去。
……
晚間,岑溪巖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睡不著。
想起莫先云對付桑卿之和婁飛雪的手段,她有些擔憂起蒼青那個木頭了,不知道莫先云會用什么發自對付蒼青……
不行!不能讓云大哥對蒼青師兄出手!岑溪巖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眉頭緊緊蹙起,心中打定了主意!
她必須跟莫先云好好談談,絕不能讓他對蒼青下手!
就算蒼青師兄對她有了一些超越同門師兄妹的情誼,可他從來沒有強迫她接納他的感情,甚至沒有明確的表白過,只是默默的守護在她身邊而已。
這樣的男人,即便她不能接受他的感情,她也不想傷害他。
況且,他是她的同門師兄,是她最依仗的兄長之一,他們元隱門的人,別人都怎么能隨便插手安置呢,就算是莫先云也不行!
就在岑溪巖心里打定主意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一陣簫聲……
那悠揚悅耳的旋律,絕不是這個時空的主旋律曲調!別人聽著或許會感覺陌生,但岑溪巖聽在耳里,卻是熟悉無比!
這曲子,正是那夜在禹煌城郊外,她血沸之癥發作,被莫先云所救,也是第一次正是跟他接觸的時候,兩人曾笛簫合奏過的曲子《逍遙游》!
想去那夜發生的事情,岑溪巖的心頭一甜,臉色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
說起來,自從用了莫先云的方子,她血沸之癥發作已不那么難挨了呢……
岑溪巖從床上下來,走到床邊,將窗子打開了一些縫隙,靠在窗邊,靜靜聽著那熟悉的悠揚旋律,心中一片寧靜……
“小姐,您睡了么……”門外,晶霜低低的聲音。
岑溪巖回過神來,走到桌前坐下,對門外的晶霜說道:“進來吧。”
晶霜推門進了房間,手里端著的托盤上有一個冒著熱氣的湯盅。
她走到桌前,將湯盅放在放在桌子上,又將屋里的燭火點亮,將湯盅往岑溪巖面前推了推,說道:“小姐,這是瑩雪見您晚飯用得少了一些,特意熬的燕窩粥,要不,您吃點墊墊肚子,再賞曲子?”
這丫頭臉上表情是一如既往的認真和正緊,可說話的是偶,卻估計將后面那“賞曲子”三個字咬得重了一些。
岑溪巖嘴角抽了一下,這丫頭……
不過她只當沒聽出晶霜語氣里的話外音,端起那燕窩粥,沖晶霜拋了個媚眼,笑道:“你們兩個丫頭,果然是最疼你家小姐我的。”
“小姐說的哪里話,疼小姐的人可多著呢,不說門里的人,就說這眼下的,就有人心心念念的想著的都是小姐您呢……”
岑溪巖聞言,秀眉不由高高的挑了起來,頗為詫異的看向晶霜,這樣的話,這是那個沉穩內斂的晶霜丫頭會說的話么?
“喲~~這燕窩粥,莫不是被瑩雪放錯了料吧?”岑溪巖用力吸了吸鼻子,嘆道:“我怎么味道了一股醋味兒呢?晶霜,你聞到了嗎?”
“小姐!”晶霜不跟岑溪巖打啞謎了,“這曲子,是您教給睿親王殿下的么?您和他……”
岑溪巖抬眼看向晶霜,“你想說什么?”
對上岑溪巖的目光,晶霜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主子的事,哪里是她一個下人可以指手畫腳的!
“奴婢多嘴了!請小姐責罰!”晶霜趕緊跪下去認錯。
“你這是做什么?”岑溪巖趕緊伸手將晶霜拖起來,“我們一起長大,你家小姐我什么性子你還不知道么?明知我最不耐煩這些個規矩,你還來這一套作甚?”
“小姐,我……”
“我知道,你和瑩雪是關心我,不用擔心,你家小姐我心里有數。”
岑溪巖和莫先云相見,雖然大多時候都瞞著晶霜和瑩雪,可這兩個丫頭是她貼身大丫鬟,她和莫先云之前的一些曖昧互動,她們當然也都看在眼里了。
想到自家小姐和睿王殿下身份上的差距,她們心里怎會不擔心呢。
不過,此刻晶霜轉念一想,自家小姐即便是庶女,也不是尋常的后宅庶女,應該不會吃虧的吧。
而且,在小姐的及笄上,睿親王的母親親自給小姐插簪,由此可以看出,起碼,那位夫人是很看重小姐的。
這么想著,晶霜努力將擔憂的心落回了心底,向岑溪巖行禮道:“小姐聽完了曲兒,就早些歇息吧。”
語氣無奈里,來透著一點調侃的意味。
岑溪巖俏臉微窘,掩飾似的端起燕窩粥,一口氣喝了,沖晶霜一揮手,趕人道:“快下去吧,別跟我這礙眼。”
晶霜抿唇一笑,收了空湯盅和托盤,退了下去。
這時,隔壁府里傳出的簫聲曲調忽然一變!
岑溪巖仔細一聽,竟是這個時空的江南一帶流行的一種小調《邀酒令》!
她忍不住吧嗒吧嗒嘴,起身,又湊到了窗前,將窗戶的縫隙開大了一點。
一陣夜風吹來,夾著一股濃郁的酒香,就這么遂不及防的飄進了岑溪巖的鼻子里,醉上了她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