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小倩并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在瘋狂的舞曲再次響起后,朝楊濤打了個手勢,兩人回到車里等候起來。
直到凌晨一點左右,黃宏雄一個人走了出來,正是上了那輛被重新噴漆的別克商務車。
慕容小倩一路跟蹤。
第二天一早,黃宏雄還在睡夢中,被突然出現的警察從床上揪了起來。
想不到黃宏雄出奇的配合,從被抓來一直低個頭,在審訊室里慕容小倩還沒問,他已是竹筒倒豆子,全部交代了自己參與雜貨店案件的始末:
他只認識潘德茂,由于都在酒吧內任職,平時關系也不錯。其余兩人聽口音是潘德茂老鄉(xiāng),那晚是第一次見面。案發(fā)前,潘德茂跟他說與雜貨店老板有過節(jié),想整整她,不用他干什么,只讓他負責開車,另外,在下水道接貨,關于貨物怎么處理,就隨便他了。他開始以為僅僅是潘德茂報復一下老板,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同意了。可后來聽說還把看店的小姑娘輪j了,并且差點弄死,他也慌了,再找潘德茂,人已經不見了。看警察追查的緊,到處發(fā)公告,越想越怕,就把當時開的車重新噴了漆,想掩蓋一下
案件審理到這兒,似乎沒有懸念了:潘德茂主謀,案發(fā)后跟其他兩人逃逸,抓住他們,案子也結了。
但慕容小倩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
首先,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案件;其次,作案手段殘暴,屬于極端變態(tài)的人;第三,從現場作案的手法看,應該是反偵察能力很強的人,甚至可以推斷,主謀是個慣犯。
但根據湖北鄖西縣警方反饋的潘德茂相關信息,卻是不符合上述特征:今年二十五歲,高中畢業(yè)后,先在湖北一個酒廠上班,兩年后辭職報名調酒師培訓班,技成后即到上海,成為了九五至尊一名調酒師,從業(yè)至失蹤前,沒有案底。
通過走訪其同事和老家的鄰居,潘德茂給人的印象雖然有點色色的,但總體來說還蠻老實本分。
這樣一個人,怎么可能成為主謀?
貌似案子已有突破,但再次陷入了線斷潘德茂仿似從地球上消失了,到處沒他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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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大根能成為高麗村甚至保華鄉(xiāng)一帶比較出名的赤腳醫(yī)生,說起來有點玄乎,但確是事實。
潤州市地處長江中下游,屬于丘陵地貌,風光旖旎多姿,具有真山真水的獨特風貌,向以“天下第一江山”而名聞四方。
境內山勢主要集中在寧鎮(zhèn)山脈和茅山山脈,延綿百十公里,如兩座蜿蜒的長城橫亙在平原、水泊之上。
高麗村所在的高麗山便從屬于寧鎮(zhèn)山脈,林木幽深,山嶺呈環(huán)抱狀,或綺麗,或雄秀,或險峻,豐姿各異。
甄大根初中畢業(yè)后,在家務農,偶爾幫忙村里看護果林。
而這片果林大大小小有近十塊,分布于高麗山一帶。
甄大根十七歲那年夏天,一連幾天暴雨,山體多處滑坡。雨過天晴后,村里便組織了一些村民去巡山看林,當然,主要是看看果林是否受損嚴重。由于片數太多,大家便抽簽分工劃片。甄大根不巧的很,竟抽到和兩位年長者分在一組。但大家考慮到一幼二老,只讓他們負責山腰上一小塊果林的巡視,并且這塊果林處在一片竹林包圍中,地勢也比較平坦,想來受暴雨影響不是很大,危險性也不高。
三人到了地兒,發(fā)現原本長的挺直的果樹,大都樹根松動,東倒西歪。甄大根看倆位長者爬到山腰已是氣喘,便讓他們就在果林周邊轉轉,自己去果林深處再看看。
卻是沒想到,甄大根越往里走,發(fā)現樹根松動的越厲害,有些甚至已經歪倒,而地勢也有明顯下沉的痕跡。
再往里走,甄大根發(fā)現一處陷下去一個足有桌面大小的坑,而坑周圍的果樹都倒向坑中心,恰好將坑交叉蓋住。
甄大根雖然小心翼翼往坑邊靠近,想看看坑的深度,但也是雨后地滑,加上土質松動,他離坑還有半米的時候,一下跌到,直接向坑內滑去。
驚慌失措中,甄大根兩手抓住了覆蓋在坑口的樹枝,他便吊著樹枝掛在坑的半空中。
看著樹枝不堪重負,慢慢向坑內傾斜,甄大根趕緊攀爬樹枝想翻出坑來,但最終松動的樹根沒能承擔起他的重量,連人帶樹都向坑內掉去。
這一摔下,竟是摔下了十幾米深,好在坑底都是泥漿,加上有落下的果樹墊著,甄大根倒是沒有受傷,卻也摔了個七暈八素。
坑底光線不足,甄大根起來后摸索著四壁,入手處幾乎都是冰冷的山石,嘗試著往上攀爬,卻是一次次滑落。
甄大根有些害怕,大聲喊叫,希望有人過來救他。
而那倆個長者,周圍看了一圈后,沒發(fā)現果樹重大損壞,以為都這樣。
兩人在分手處等了一會兒,又喊了半天,仍然不見甄大根出來,倆人便以為甄大根先走了,還埋怨了幾句:這孩子,走了也不說一聲,害我們等了半天。倆人也結伴下山,各自回家了。
甄大根渾身泥濘,在坑底又冷又濕又餓,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甄大根也沒等到人。
他知道父親去上海了,只有母親在家,這個時候發(fā)現自己沒回家,應該會叫人找,便在坑底做一些運動,暖暖身子,等找來的人搭救自己。
坑底中間是樹枝樹杈,他便在四周稍微干的地方跑動跑動,這一跑,還沒跑幾圈,突然,腳下又塌方了,這次毫無征兆,一下就是隨著下陷的泥土山石“嘩啦啦”一路滑落,也不知道滑下去多遠多深,身上到處劃傷,到底的時候,人也昏迷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甄大根醒了過來,眼前一片漆黑,想坐起來,卻是感覺渾身疼痛。
又歇了好一會兒,甄大根忍痛爬了起來,在黑暗中四處張望,卻發(fā)現不遠處黑暗中有兩點極其微弱的光亮。
他嚇了一跳,以為是什么蟲獸之類的眼睛,是一動不敢動,過了會兒,那兩點光亮還在那兒,便壯膽在身邊撿了石塊丟過去,丟了幾次,都沒有動靜,這才敢慢慢靠近。
靠近后,伸手一摸,才發(fā)現是用什么東西包裹的小箱子,解開包裹物,那兩只發(fā)光的東西就是鑲嵌在箱子上的,看樣子竟是什么動物的眼睛。
憑手感,箱子是用竹篾編成,也沒掛鎖之類,只用一根竹簽做了個插銷,拔開竹簽,打開蓋子,伸手進去,竟是兩本線裝書,而紙質柔軟,帶有一股霉味,卻是完好無損。
甄大根將書放好,再次包裹,拎在手里,在黑暗中也不敢四處走動,怕再次遇到塌方或掉入什么洞里,便靠著一處石壁坐了下來。
村里的人,在天亮后發(fā)現了那個深坑,也發(fā)現了那個塌下去的洞,便用繩子吊人進入,終于將差點凍死的甄大根救了上來。
甄大根大病一場后,看到了床頭小桌上那只已被打開的竹箱,兩本線裝書仍在。
山民淳樸,看書是甄大根撿到的,也不是什么值錢之物,并沒有起覬覦之心。
包裹物是一塊黃綾,而竹箱蓋上那兩粒貌似動物眼睛的發(fā)光物卻不見了,不知是不小心脫落,還是被人取走。
甄大根也沒在意,便翻看起那兩本書。
兩本書一厚一薄,封面上都是用小篆寫個兩個字。字認識他,他卻不認識字。
其中厚書里面的內容全是小篆所寫,雖然甄大根也是初中畢業(yè),但看的卻是十個字中有九個不認識。
而薄薄那本并且后面還有好幾頁空白紙的書,卻是讓甄大根感到奇怪,里面的內容卻是字體混雜,篆、楷、隸、行、草,甚至還有魏體,還有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字體。字寫的忽大忽小,忽歪忽斜,好似信手涂鴉一般,甄大根對書法不甚了了,也看不出寫的好壞,便關心書的內容。
根據字面意思,甄大根猜了個大概,這薄書的內容講的是人體經脈,但語句實在是晦澀難明,就不是他能看明白的了。
甄大根翻看了好幾天,實在是看不明白,便對這兩本書失去了興趣,丟在了一邊。
而這幾天,村里的村民想看看洞里是否還有其他東西,紛紛到那個洞里去探詢。
卻沒想到,到洞里一探,洞沿著山勢蜿蜒曲折,不知道有多深,并且里面山石嶙峋、地勢陡峭,也濕滑無比,不但啥也沒找到,還摔死了幾個人,這一下,便再也沒人敢進去尋“寶”去了。
甄大根得知后,心里暗笑,就是兩本破書而已,你們還想找到金銀財寶么?
不過,卻再次讓他想起那兩本差點被母親拿去當柴燒的線裝書,那次掉入洞內差點沒命,得到這兩本書也算是有緣,還是再看看吧,或許發(fā)現藏寶圖什么的也說不定。
這次甄大根有自知之明,那本薄書反正也看不懂,就放在了一邊,而是查字典翻資料,對那本厚書開始了“小篆”翻譯工作。
功夫不負有心人,小篆絕大多數字查證了出來,雖然還有很多字沒法查證,但也能大概看明白了意思。
厚書封面上兩個字是“藥典”,詳細羅列了一千多種藥材的物種及分類、形貌特征、地理分布、生態(tài)環(huán)境、傳統用藥經驗等。有些還列舉了例子,例如:普通地貌采摘的紅花,僅具有活血化瘀、通經破血的功效,但極端的環(huán)境(如高寒、干旱)中采摘的,還具有清熱解毒、涼血清心的作用。
薄書封面上的兩字是“經脈”。
不過,卻從頭到尾沒法得知這兩本書究竟是什么時候的書,是誰留下來的。甄大根開始潛心研究《藥典》,也沒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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