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等人還是低估了黃歷的實(shí)力，作為專業(yè)的特工，他經(jīng)受過嚴(yán)格的訓(xùn)練，這不光是體能和技藝的提高，他的身體還有抗拒許多藥物的作用。那是一種基于實(shí)際的需要的抗毒注射，使身體內(nèi)逐漸生出抗體，使一些藥物在他身上起的作用減小或者持續(xù)時間變短。
    盡管強(qiáng)烈的暈眩不時襲上腦際，但被毆打的疼痛倒使他的精神能夠慢慢集中，他奮起意志，咬緊牙根，盡力使自己進(jìn)入瑜伽的完全呼吸之中，這種呼吸方法能夠增加氧氣供應(yīng)，使血液得到凈化，增強(qiáng)抵抗能力，頭腦也會變得清澈。
    隨著汗珠從毛孔中不斷流出，麻醉藥的藥力在慢慢揮發(fā)，黃歷感到暈眩感逐漸退減，他成功地控制了麻醉藥的作用，但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但黃歷知道，他已經(jīng)沒有休息的時間了，拼盡力氣，他在冰冷的地面上翻滾了幾下，來到鐵皮箱子旁邊，費(fèi)力地喘著氣，他慢慢坐了起來。他的手被兩副手銬反銬在背后，盡管他不會傳說中的縮骨神功，但經(jīng)過真正的苦練，他的關(guān)節(jié)能以常人難以做到的方式進(jìn)行伸縮和轉(zhuǎn)折。
    箱子的薄薄夾層被打開，黃歷抓到了那一串萬能鑰匙，憑著手指的觸覺，他挑了一個尖鉤型的工具，摸索著，插進(jìn)了手銬的鎖眼……
    雙手自由了，黃歷又捅開了腳鐐，將手槍和消音器組裝好，這一些簡單的動作就讓他感到極為疲累。他知道，以這種狀態(tài)是不適合與敵人搏斗的，只有出奇不意，用槍干掉那幾個敵人。
    該死的日本人，怎么會與自己過不去。黃歷挪到墻角，斜倚著坐下，將手銬和腳鐐都虛虛地戴上，將手槍放在身后，調(diào)勻呼吸，慢慢恢復(fù)著體力。
    這是間四十多平的地下室，對，只是地下室，而不是那種專業(yè)的審訊室，沒有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另一邊靠墻處還堆放著木箱，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
    媽x的，敢打我，黃歷嘴角上翹，眼中射出了陰冷的寒光。他已經(jīng)忘了過去曾經(jīng)受過超出此種殘酷程度的對待，只覺得是頭一次吃這么大的虧。隨著腦袋的不斷清醒，他已經(jīng)想明白了此次失手被擒的原由。那個茶房，天天按時送水的家伙，那壺茶，自己就象《水滸傳》中被蒙汗藥放翻的肥羊，差點(diǎn)被做成了人肉包子。
    咣當(dāng)一聲，門被打開，然后是樓梯上的腳步聲響起，黃歷瞇了瞇眼睛，斜歪著頭躺在地上，裝出還在昏睡的樣子。
    佐藤和小野說笑著走了進(jìn)來，一個手里提著小火爐和一桶水，另一個抱著長木凳、繩索和幾塊磚頭。
    “小野君，很久沒有拷問過犯人了，倒真的有些期待呢！”佐藤將長凳放下，不屑地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黃歷，笑道：“先讓我來？讓這家伙嘗嘗老虎凳的滋味。”
    “不必那么麻煩吧？”小野是個矮胖子，臉上的肥肉將眼睛擠成了一條縫，他將爐子放下，用火鉗子捅了捅，炭火變得紅亮起來，“用這個多方便，滋滋的烤肉香味彌漫在空氣中，犯人慘叫著問一答十。或者灌水，半桶水下去，這頭支那豬就會連祖宗八代都說出來。”
    “呵呵，小野君太性急了。”佐藤殘忍地笑了起來，惡狠狠地說道：“咱們慢慢來，每種刑法都用一遍，讓這家伙知道死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這個想法好。”小野臉上的肉抖了抖，小眼睛瞥了瞥黃歷，說道：“川崎閣下怎么還不來，我都有些等不及了，你呢，佐藤君？”
    呵呵，哈哈，小野和佐藤相視而笑，都為即將開始的拷問感到興奮。
    作為特工，黃歷經(jīng)受過專門的語言訓(xùn)練，對于日語，雖然不是特別精熟，但多少能聽得懂一些，也會一些簡單的對話。他不動聲色地躺在地上，心里暗暗發(fā)狠，只等適當(dāng)?shù)臋C(jī)會下手。
    “先把這家伙弄醒吧！我覺得這頭支那豬有些冷，讓他暖和暖和。”小野笑了一會兒，拿著火鉗子，晃著兩條羅圈腿走了過來，伸手就向黃歷的肩頭烙去。
    黃歷的眼睛驟然睜開，射出兩道寒光，身體一縮，躲開了火鉗子，腳已經(jīng)從鐐中脫出，猛地踢在小野的下陰。小野只發(fā)出半聲驚呼，便覺得下身劇痛，眼前發(fā)黑，撲通摔倒在地。
    “當(dāng)啷”一聲，火鉗子落在地上，迸出了幾點(diǎn)火星。佐藤的視線被小野擋著，并未看清究竟，小野被擊倒，他才看到黃歷已經(jīng)坐了起來，手中一個長長的槍管正對準(zhǔn)著自己。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卟的一聲悶響，佐藤瘦削的臉上多出了一個血洞。他的雙眼立刻怔直，晃了晃，仰面摔倒。
    一槍擊倒佐藤，黃歷轉(zhuǎn)頭又用槍柄砸在小野的頭上，一下、兩下、三下，由于自己力氣還沒恢復(fù)，黃歷象用錘子敲釘子般，打得小野滿頭滿臉都是血，徹底昏迷過去，才停下手來，有些氣喘吁吁地給小野戴上手銬。
    還剩一個，那個叫什么川崎的家伙。黃歷極想徹底地放松休息，但他知道危險(xiǎn)還沒有解除，他用繩子勒住小野的嘴，以防他突然醒來喊叫，然后蹣跚著走到樓梯口，躲在樓梯拐角處的角落中，一邊休息，一邊等著川崎的到來。
    大約半個小時后，川崎終于來到了地下室，他的臉色微紅，看來心情不錯，剛剛喝了酒，嘴里還哼著日本小調(diào)，踢嗒踢嗒，特有的木屐敲打在樓梯上的聲音逐漸下移，黃歷壓抑住呼吸，握緊了手槍。
    “佐藤，小野。”川崎走下最后一級樓梯，懶洋洋地喊道：“那頭支那豬醒過來沒有，你們已經(jīng)開始了嗎？”
    沒有人回答，川崎的聲音在地下室里回蕩著，川崎猛然停下了腳步，一股不明意味的感覺涌上了心頭，盡管酒精對他的頭腦有些麻醉，但對于危險(xiǎn)的感覺還是要比常人敏銳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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