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苗倒是沒有意外,她整天窩在家里都聽說過夏蕓蕓的壕,在吃住的那家時不時買個肉菜,又時不時去縣城里下館子打牙祭的,看來今天恰好碰上她去縣城大飯店下館子。
周青苗還真沒想錯,夏蕓蕓就是特意去縣城里下館子的。
說到這個她就煩躁,她也不想為了吃頓飯,千里迢迢趕路去縣城,
但是她吃住的那戶蔡姓人家老太太做的飯菜,實在不合她的口味,少油,略微苦味,沒滋沒味的,就是買來肉菜也能做出大鍋飯的味道。
惡——想想就想吐!
往日蔡老太太做飯再難吃,干了活餓了也是能咽下去的,只是這些天越發(fā)熱起來了,夏蕓蕓又有點苦夏,越發(fā)沒胃口,她也不管生產(chǎn)隊長難看臉色,又向他請假去縣城一趟。
再不請假,她肯定會餓死在這里。
“你也去縣城?”被曬焉了的夏蕓蕓看見周青苗,勉強打起了精神,跟看珍稀動物看周青苗:“你包的這么嚴實也不怕熱。”
“嗯。”周青苗點了點頭:“還好,習慣了。”
“我就永遠都習慣不了,呼……騎車真累!又熱!”夏蕓蕓抱怨道。
徒步走路的周青苗:“…………”姑娘,你這樣不會說話,真的會被打的。
“唉,說來我們也算是同路了,你想不想我騎車載你?”夏蕓蕓慢悠悠騎車跟在周青苗身后聒噪。
周青苗看她,沒看出她是這么好心的人。
夏蕓蕓指了指前面一個下坡:“我們比賽誰先到那下坡,你贏了我載你。”
“……謝謝,不用了。”她兩條腿可比不過兩個輪子的,再說跑步肯定跑的一身汗。
“好,那……什么?你就這么放棄了,不是說你們窮人家的孩子最吃苦耐勞?”夏蕓蕓不高興道。
周青苗這下算是看出來了,夏蕓蕓這位大小姐就是拿她逗樂子的。
“那可能我是個例外。”周青苗雙腿走的飛快,就想甩開這位比蟬鳴還聒噪的大小姐。
夏蕓蕓噎了一下,又溜著自行車跟上了,這時候都是下坡,幾乎都不需要她怎么踩。
“最近怎么不見你去知青院?終于知道自己是朽木了,你那個字丑的……”
周青苗深吸一口氣,停下來喝了口自己做的烏梅湯。
夏蕓蕓溜了一大圈看周青苗沒跟上,不耐煩轉(zhuǎn)頭道:“你走路怎么這么慢!快點……唉,你喝什么?”
“冰鎮(zhèn)烏梅湯,要不要喝?”
夏蕓蕓猶豫幾秒鐘,本來不想喝她們這些鄉(xiāng)下人的東西,怕不干凈,但是說話說的這么久也有點嗓子冒煙了,點頭,小心翼翼喝了口,眼睛倏地放光,冰涼涼甜滋滋的,真的好好喝!
只是她剛想再繼續(xù)喝一口,就被人奪過手里的竹筒,不滿道:“哎哎,我才喝一口,你也太小氣了。”
“還想喝啊?那載我去鎮(zhèn)上。”
“你想得美!”
……
夏蕓蕓吭哧吭哧滿頭大汗在前頭騎車,后面坐著個人優(yōu)哉游哉伸開手,感受微微一絲暖風。
“哎,我騎了這么久,該換你騎了吧。”夏蕓蕓憤憤不平道,本來她騎車就累了,現(xiàn)在竟然還要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