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這幾日在南方城市的高溫達到了頂峰,劇組給了休息日,程露絲舒適地趴在床上抱著她最喜歡的娃娃,刷動著最新的微博。一旁是她備好的零食,經紀人和助理今天管不了她。
滑看動態,互關那里,凌磊新發了一張照片,夕陽下的背影自由而孤獨。
她放大照片,夕陽光圈一層層,像打落的金粉,可沒落在他身上。
她神識跑遠,微信叮的冒出來新消息。
是凌磊?她猛的有一種被發現在偷看的窘迫。緊張的點開對話框。
他的頭像是個側臉,棱角難得溫柔,懷里抱著他養著的小狗。
l:明天有什么安排嗎?
她心口一跳,指腹摩挲著手機邊緣,在九宮格上打字。
小程餅干:啊,暫時沒有。
對方馬上正在輸入中…程露絲直直的盯著界面。
l:想出去兜兜風嗎?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避暑。
這是,在邀約她?程露絲一頓,把下巴埋在小熊娃娃胖嘟嘟的肚皮上。那天她真的去醫院看腦袋了,結果是什么毛病也沒有。
科學解決不了的問題,感情能解決嗎?
姐妹一一和她說,如果想確認心意,那就多接觸幾次。問問自己,戲外的那個人,你是不是真的喜歡。
喜歡嗎?這個詞是否太快,也太沉重了。她還想著,那邊發過來新的消息。
l:[圖片]
點開一看,是一條能看到海的盤山路。遠方的云與山連在一起,碧綠與淺藍的顏色純凈而悠遠,隔著屏幕都覺得一股涼爽的、咸咸的海風吹來。
小程餅干:好,在哪里,我幾點過去?
l:路不好走,你地址給我,我明天去接你。
程露絲回復完畢,扣住手機在床上翻滾了幾下。程露絲,你居然答應了。這可是單獨見面,算不算約會?
她放空般的望著天花板,然后鯉魚打挺起來打開小紅書,搜索約會穿搭。又從床上起來去衣柜里翻江倒海。
裙子?這條太短了。背帶褲?不方便。長褲?好熱。她扔遠一件又一件,忽然發覺自己這是在干嘛?只是見他,用得著這么興師動眾嗎?
注定是個難以睡得安穩的夜。程露絲翻來覆去,直到凌晨才緩緩睡著。一大早就睜開了眼睛,洗洗刷刷穿好衣服,一看時間才八點。距離凌磊來接她還有很久。
她又百無聊賴背了會兒臺詞,再次看了眼時間,正好去樓下買兩杯咖啡,帶一杯給凌磊。
拿到兩杯咖啡,程露絲藏在遮陽帽下的小臉東張西望了一圈,已經九點零五了,凌磊還沒有來。
她在咖啡店門口站著等,手里的冷飲開始冒水珠。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十分鐘了。
程露絲生來對時間觀念就很敏感,從來都是提前到,也最不喜歡等人。
她討厭等待的感覺,甚至她隱隱有個謬論,等是等不來的。等總是會落空,拿個什么壞的結果給她。
她垂下眼,心里想著,他遲到了,還遲了這么久,這是你的底線,你應該回家。可腳步卻沒有移動。
凌磊停車趕到的時候,女孩在門店下站著,低垂著頭。白色及膝長裙,精心編好的單側麻花辮,發尾還點綴了一個蝴蝶。看著單純又脆弱。
他急忙下車走到她面前。
程露絲視線里多了一雙鞋。她緩緩抬起眼,眼底責怪的委屈來不及收回,臉頰因太熱的高溫而發紅。
凌磊心尖滾出心疼的滋味,忙解釋道,“抱歉,我出門時,豬豬的繩子突然斷了,她跑了好遠我才追上。來的晚了。”
程露絲這才看到,凌磊的身后跟著一只白色的小狗。熱的伸著小舌頭,一雙黑眼珠和它主人一樣漂亮,正好奇又呆萌的看著她。一只小狗,名字卻叫豬豬,難道是很能吃嗎?
小狗賣萌,她心下的情緒淡了不少,這才仔細看了看凌磊。他今天穿著休閑,清爽如同剛從學校走出來要去打球的男大學生。額頭上沁出細汗,看來剛才的確追了很久。
“喝口咖啡吧,本來是涼的,但這一會兒應該不太涼了。”她把咖啡遞給他。
凌磊露出笑,“這正好,喝涼的傷身。”隨后他抱起豬豬道,“我和豬豬一起給你道歉,程娘子別生氣。”
程露絲失笑,用手摸了一把小狗,“這可是看在小狗的面子上。”
程露絲跟著他上了車,男人的車里都是黑,車身也很炫酷,她叫不上名字。不像她的車,大大小小粉粉紫紫的擺設。她從包里拿出一只迷你星黛露,輕輕放在他車上。
“給你的見面禮。”她有點不好意思。這種禮物,只有小女孩互相才送吧。
他眼角柔柔地偏向那只小小的星黛露,“很可愛,很像你。”
程露絲怔愣的啊了一聲,見他笑意更甚,才反應過來是在撩撥她,粉白的耳尖嗖的染上紅。
“路程有點遠,你想睡覺還是聽會音樂。”他收回目光,沒繼續逗她。
“聽音樂吧。”程露絲想了想,“聽點開心的。”
“嗯。”
車開起來,她偷偷的望了望身側的人。離得這樣近,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像小時候洗衣服用的洗衣粉,帶著陽光的味道。又加了一些清冽的氣息,讓人安心。
凌磊,是有一點喜歡她的吧?
“豬豬是我領養來的,她以前是個流浪的孩子。我是想讓她和你交個朋友的。”他看后視鏡里的小姑娘先是偷看他,然后又呆呆的走神,便忍不住想和她說話。
程露絲回頭看那只乖巧的小狗,它像是很喜歡她的樣子,黑溜溜的眼睛湊近了瞅她。程露絲嘿嘿一笑,來了興致,“豬豬,我是程姐姐。”
小狗搖頭晃腦的,瞇起眼睛像在笑。
“誒,你家豬豬可真有靈氣,像能聽懂一樣。”小姑娘興奮的雙眼冒光。
凌磊抽空看了看一大一小兩個可愛,向來緊繃的眉眼舒展開來。這種他想象中的場景,果真是溫暖至極。
程露絲與豬豬一見如故,一人一狗相談甚歡。一時間把凌磊都忽略了。
“露絲,看窗外。”他輕輕的喚她。
程露絲聽話的望過去,眼里闖進一片蔚藍。她才后知后覺這車窗早就落下來,海風在夏季里是別具一格的涼爽。
“好美啊!”她鉆在車窗邊緣,驚嘆的小奶音像懶洋洋垂下來的奶油甜筒。
“露絲,你不是最喜歡自由的感覺嗎?”他問。程露絲點頭,復又懵懂的看向他。
“那從現在開始,抓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