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敦儒沉默片刻,這才回應。
“想讓我消失,癡人說夢!”
“我還未盡全力,也輪得到你猖狂嗎?”
楚云飛淡淡一笑,面容戲謔:“你可以試試看!”
“哼,無論你如何掙扎,都是無用的!”
唐敦儒冷笑一聲,眼中驚訝收起,當即又是一拳打出。
這一拳,橫貫湖面,將雨幕都打出了一個通道,直達數十丈之外。
楚云飛沒有半分退讓,同樣是一拳揮出。
兩人拳風對撞,勁力炸裂,瀾滄湖上頓時波濤洶涌,風云驟起,無數水波、水幕,紛紛翻飛上天,本是平靜的湖面,變得氣浪滔天,千瘡百孔。
兩人一拳接一拳,沒有停頓,皆是以硬實力硬撼,整個湖面風雨飄搖,打得兩畔震動,無數碎石草木被卷飛上天,形成龍卷。
唐敦儒越打越是心驚,他每出一拳,楚云飛也是隨他出一拳,跟他正面硬撼,每一次對碰,他都能夠感覺到楚云飛拳頭上傳來的無鑄勁力。
他們到得現在,已經對轟數十拳,前面幾拳,他尚且還悠然自若,但越是打得后面,他便覺得楚云飛的拳力更重,壓迫感更強,似乎力無窮盡,如淵如海。
無論自己如何調動真元,但楚云飛總是能夠不偏不倚地將他拳勁接下,毫無所動。
“混賬,這小子究竟是如何修煉的,怎么會如此之強?”
唐敦儒心中暗沉,到得現在他方才明白,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低估了楚云飛的實力。
終于,在第一百拳之時,唐敦儒再不選擇與楚云飛對攻,反而是一聲低喝,腳掌猛跺湖面,沖天而起。
楚云飛的拳勁,隨之打在了他之前落腳處,震起漫天水花,他收拳負手,微微抬眼,正看向飛掠到半空的唐敦儒。
唐敦儒宛如大鵬展翅,雙手橫擺,帶起巨大的幅度,強橫的真元在他周圍凝聚,化為一道肉眼可見的紅色圓球,將他包裹在其中。
“漫天飛羽!”
只聽得他一聲低喝,聲震流域,而后,紅色圓球陡然爆裂,一道道細碎紅光斷裂凝結,聚攏成了十六道丈許龐大的羽毛。
這每一道羽毛,看上去凝實無比,血紅之色在其上流光四溢。
“嗖嗖!”
十六道羽毛,不分先后,一字排開,向著楚云飛激射而去。
這一次,竟是比之前唐敦儒所發水刺更加快上十倍,不過是一眨眼之間,十六根血色羽毛已然掠到楚云飛前胸,兩道取其雙腿、雙手,雙眼,兩肋、心臟、丹田、小腹、口鼻,咽喉。
幾乎是瞬間,血色羽毛將楚云飛周身各處要害全部籠罩,只要再進一寸,便能一擊滅殺!
“楚擎宇,這就是我自創的絕學,好好感受吧!”
唐敦儒狂笑震天,眼中森寒一片。
“嗖嗖!”
血色羽毛激射而來,將楚云飛周身大穴要害全部籠罩!單身筆趣閣
這十六道羽毛,是唐敦儒取仙鶴之羽,萃以寒鐵、金石熔爐鍛造,打磨得極為鋒銳堅硬。
在他縱橫玄門的前一百年來,他每日每夜,都以三十六種毒蟲毒水浸泡,其上早已劇毒無比,見血封喉,只要帶起一個傷口,劇毒便瞬間侵體,即便是超凡境高手,也要因為此修為大減,戰力大打折扣。
這就是他的本命暗器,自他被困在無盡廢墟之后,便從未出手過一次,在玄門絕技,現在卻用來招呼楚云飛。
每一片飛羽,在他的真元加持之下,變得更急更銳,便是連天皇境的護體真元都能夠輕松切割,而且他方才勝在出其不意,頃刻出手,即便是楚云飛,也未必能夠這么快反應。
當年唐敦儒便是以此絕技,將唐家堡暗器之名遠播玄門,力挫當時十方豪雄。
之后更是以此十六道飛羽,斬殺過當時對他不滿的玄門三杰,將唐家堡的威名這次打入玄門。
當年唐敦儒這十六道飛羽,尚且只是普通的暗器法寶,但這數百年時光過去,唐敦儒的漫天飛羽,又有了質一般的變化,更強更勁,也更為狠辣,是無可比擬的殺招。
當初唐敦儒以皇級修為,施展漫天飛羽,名垂玄門,而現在,唐敦儒卻是發揮出天皇境巔峰的實力,此刻施展出漫天飛羽,破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飛羽貼近楚云飛身側,就在此刻,楚云飛身形驟退。
他向后踏了一步,而后左擺右蕩,十六片飛羽堪堪從其身側擦過,而后重重砸入湖水之中,炸起十六道沖天水柱。
楚云飛的衣衫上,已然現出幾道缺口,是被飛羽切割所致,唐敦儒從天而降,眼中笑意昂然,又是一掌按下。
“嘩啦!”
楚云飛所在之處,陡然凹陷下一個數十丈龐大的掌印,而楚云飛身處中心,則是一掌猛抬,與唐敦儒對轟一記。
“砰!”
兩人掌力交匯之處,力量漣漪蕩漾而開,湖水中分,楚云飛腳下水面再次凹陷數寸,被勁力壓塌,而唐敦儒本人,也是被楚云飛一掌之力震得向后倒翻,落于水面。
兩人一掌硬撼,竟是平分秋色。
“拿命來吧!”
唐敦儒剛剛落在水面上,沒有任何停留,腳下水波卷動,直接破浪前沖,雙掌凝結手印,兩道水龍卷被其從水面抽起,對著楚云飛砸下。
“哼!”
楚云飛冷哼一聲,兩指捏成劍訣狀,單手一劃。
“刷!”
一道劍芒橫空,劍氣縱橫,兩道水龍卷被從中切割而開。
就在此刻,唐敦儒身形破水而來,已經欺近楚云飛,雙掌平推而來。
楚云飛微覺奇怪,之前唐敦儒與他正面硬撼,已然招架不住,但此刻卻好像不管不顧,只顧著對他窮追猛擊。
雖然奇怪,但楚云飛并未絲毫畏懼,當即雙掌一抬,跟唐敦儒的手掌對碰。
“轟!”
兩人力量轟擊,腳下水面當即凹陷而下,兩人所在之處,居然將下方湖水壓成了一片真空狀態,連湖底的淤泥都清晰可見。
這一次,還是楚云飛踏入玄門以來,第一次與人正面激戰。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已經收起了貓戲老鼠的心思,唐敦儒狠辣果決的殺人手段,已經將他心頭殺意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