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策又干巴巴的笑了笑，只不過這一次眼中滿是竊喜。
    皇上您能明白微臣的處境真是太好了！
    皇上沒有多談問策的家事，開始詢問起西南的狀況。
    問策將事情都一一說了，包括之前底下人不規矩，已經列好名單遞給皇上。
    問策有權利決定下頭官員的職務和調派，但是沒有資格處理官員的任免。所以需要等皇上發落。
    西南本就是百廢待興的局面，這種時候出現以權謀私之人，皇上當然不會姑息。
    不過沒有將人處死，只是掠了官職和不義之財，留著他們過苦巴巴的日子，以后官員們瞧見他們過的日子就知道該規矩辦事。
    那個縣呈之死，問策也找機會跟皇上說了，畢竟是一樁命案，兇手是抓不到了，萬一以后有人用這件案子攻擊他呢？
    所以，還是跟皇上交代一下的好。
    皇上聽后確實有些不滿顧爇霆的做法，要知道，以前這個少將軍在他眼中可是苦命孩子卻自強不息、埋頭苦干只求得到認可的形象。
    可如今，顧爇霆不僅隱瞞天朝遺孤的身份，私下里做事原來也那么不講規矩。
    他是生怕自己看走眼，誤了女兒終生。
    不過現在擔憂這些也沒用，皇上對命案沒說什么。接下來幾日視察了水渠的修建進度，不等在西南過完年節便啟程回京。
    路上遇見了前往西北的世子，原本這條路不是通往西北的路，世子知道皇上回京特意過來請安。
    沐云初看見他臉色不太好：“世子哥哥可是心煩睿王叔納妾一事？”
    既然被問起，世子也不隱瞞，惆悵的嘆了口氣：“我總是感覺父王變得怪怪的，此次還不愿意我去領兵，要知道平時父皇最煩我擺弄琴棋書畫，巴不得將我往軍營推。”
    世子瞧了瞧左右，見沒人才壓低聲音：“父王還抱怨皇上不該讓我去做這么危險的事情，懷疑皇上是不是要讓睿王府絕后。我知道皇上不會猜疑父王，但是這話你也跟皇上說，回京后幫我留意一下父王。”
    沐云初慎重的點頭：“你是不是懷疑王叔被調換了？”
    世子眉頭緊皺：“我確實這么懷疑，不過母妃說父王應該沒有被調換。”
    “王妃嬸嬸為何這么肯定？”沐云初不解道。
    王叔這么不正常，擱誰都會懷疑是不是被調換了。
    天機閣就有很擅長易容的人，當初她不在京都也有人冒充著她，至今沒有人知道。
    她倒不是懷疑天機閣，但天下既然有人能辦到這樣的事情，保不齊別的勢力中也有這樣的能人。
    世子神情有些古怪：“母妃說沒有就是沒有，少將軍若是被人調換了，看臉看不出來，看其他地方你能認不出來嗎？”
    沐云初一噎，一下子就意識到問題了。
    想必是隱私的地方有胎記吧，只有親密之人才能看到的地方。
    她立即不問了，世子唏噓：“你倒是比我聰明。”
    他那會兒也疑惑母妃憑什么那么肯定，父王明顯不正常啊。結果問多了被母妃給兇了一頓才反應過來。
    沐云初低頭不語，不知在想著什么。世子遲疑了許久，才尷尬的問道：“你……見過寧小姐了吧？”
    沐云初抬眸：“你問寧小姐做什么？”
    “就隨便問問，她過的如何？”世子心虛的移開視線。
    沐云初睨著他：“人家最不好的時候都過過來了，現在非常好。”
    世子一噎：“我沒其他想法，你跟我說這種話做什么？”
    “你說做什么？”沐云初白他一眼：“寧雯是我罩著的，你可別打人家的主意。”
    “我才沒有打她主意，是母妃打她主意。”世子垂眸看沐云初一眼，你有能耐去跟我母妃抬杠去。
    不過，說起打主意這事兒，世子眉頭又皺了起來：“還有，父王居然答應我娶寧雅兒。母妃說親事才退了又去求娶，會被人笑話，父王這才作罷了。”
    世子嘆口氣，換做以往，母妃不喜歡只要一拍桌子就行了，哪里需要用會被看笑話做理由。
    辭別世子又繼續趕路，皇上心里總歸還是著急睿王的情況，一路上能不休息就不休息。
    沐云初沒將睿王那段抱怨說給皇上聽，倒是和顧爇霆說了。
    其實她覺得跟父皇說了也沒什么，父皇不會猜忌的。但世子總歸還是擔心，再是兄弟卻也是君臣，睿王那些話換做其他帝王，定然會不滿。
    既然世子不想她說，她便不說了。
    顧爇霆臉上劃過笑意：“我倒是知道一樣東西可以控制人的心智。”
    自從她見了趙安后，對他的態度果然回暖了，真不枉費他帶趙安去報仇。
    見沐云初目光直直看著他，顧爇霆繼續道：“巖碑林家主的父親曾經制作出這種蠱，形如銀針大小，和養它之人所有感應，能從眼耳口鼻鉆入人大腦控制其言行。”
    “不過這種蠱在主人死后也會跟著死去，我特意給師父去了書信，讓他查了巖碑林，得到的回應是如今巖碑林中尚且無人再能制作此蠱。”
    沐云初問道：“會不會是巖碑林之外的人做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目前沒有發現這樣的人。”顧爇霆道：“也可能是巖碑林中有人做出此蠱，卻隱瞞了下來。”
    顧爇霆眼眸暗了幾許，他想起尸香地下室中那個泡在壇子里頭的人。
    要養此蠱的首要條件是人，這玩意兒是從人的血管中養出來，成型之后在人的腦子中待上些許時間方可使用。
    尸珩去看了尸香地下室中那人，那人居然是微生氏的二小姐，曾經得罪過尸香才被她報復。
    手段雖然殘忍的讓尸珩對那個心地善良的妹妹有些心驚，卻沒有在那人身上發現養蠱的痕跡。
    半月之后，一行人終于抵擋京城。
    京中聲勢浩大的百官跪迎，大家伙兒那情緒激動，要知道，他們一開始真不覺得皇上還可以回來！
    然而皇上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來戰利品。
    司寇氏的機關炮！
    司寇氏上繳的那臺被蕭瑟帶去了西北作戰，但是之前收獲的殘次品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