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睡的比較安穩,星海起來洗臉的時候,覺得眼神都清明了許多。</br> 吃完早餐就是心心念念的騎馬時間。</br> 來到蒙古包隔壁的跑馬場,老板在門口吆喝著,騎馬五十一位,需要牽馬的多加一百。</br> 旁邊已經來了一些游客在挑馬,人陸陸續續變多,跑馬場熱鬧起來。</br> 隔壁一對情侶挑了一匹白色,一匹黑色,男的騎了白色,女的騎了黑色。來游玩的大都是不會騎馬的,他們請了人牽馬。</br> 星海挑了半天發現唯一一匹白馬被挑走了,有點遺憾。</br> 吳瓊看她盯著前面被騎走的白馬出神,伸出雙手把她腦袋扭過來,“你男朋友在這,往哪看呢?”</br> “我想讓你騎白馬,可惜晚了一步,被搶走了!”</br> “棕色不好么,你看那匹多矯健,跑起來肯定很快”</br> 星海順著吳瓊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匹棕色的馬,在馬群里似乎比其他馬要高大威武一點,高昂著腦袋,長長的鬃毛披散著。</br> “可是王子都是騎白馬!”</br> “唐僧也是騎白馬!”</br> 吳瓊沒管她,去老板那付了錢,老板帶著他們去牽馬。</br> 跟過去的時候,星海發現他只要了一匹。</br> “你怎么沒給我挑?”</br> “一起騎!”</br> “啊?”星海轉頭看向老板,“可以嗎?”</br> 老板笑著說,“可以,只要你們會騎就行,我們這邊的馬都是訓過的,很溫順!記得跑完再把馬給我牽回來!”</br> “啥?自己騎?”星海驚訝的看向吳瓊,發現他已經騎到馬上了,吳瓊向他伸出一只手,“上來!”</br> 星海有點懷疑的語氣,“你行嗎?”</br> 周圍來了一些人圍觀。</br> 吳瓊微微皺起眉頭,像是遭到了挑釁,語氣些許的不耐煩,“來不來?”</br> 星海一只腳踩上馬鐙,戰戰兢兢的把手遞過去,吳瓊輕輕一拉,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跨了上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周圍傳來一片驚呼,有人贊嘆,“太帥了,可以原地出道了!”</br> 星海第一次騎馬,坐上去有些高,馬在原地動了幾下,頓時感覺重心不穩快要掉下去。</br> “你真的可以嗎?”</br> 吳瓊湊到她耳邊輕聲責備,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眾目睽睽下問我行不行,我行不行你不知道?”</br> “你會騎嗎,我們真的不用請人牽馬?”</br> “我昨天不是說了教你騎馬,你以為瞎說的?”</br> 星海一陣臉熱,已經無法正常面對騎馬這兩個字。</br> 也許是受到挑釁,吳瓊夾緊馬腹,隨著一聲“駕!”,棕色的駿馬帶著倆人朝遠處絕塵而去,留下一堆人群歡呼。</br> 星海緊緊握著韁繩,吳瓊把她環在懷里,馬在他的控制下來去自如。星海漸漸的習慣了馬的高度和顛簸,變得不再害怕放松起來。</br> 快跑了一圈,在吳瓊的指揮下馬兒放慢了速度,慢步溜達,好神奇的感覺,像是拍電視劇一樣。</br> “你怎么會騎馬?”</br> 星海還在驚訝這件事情,他好像什么都會。</br> 吳瓊輕輕嘆氣,“有一年暑假,我爸嫌我玩電腦,給我報了馬術班,害我騎了一夏天馬,曬脫幾層皮!”</br> “你怎么什么都會,有沒有你不會的?”</br> 吳瓊笑出聲,“我也是凡人,會的很多,不會的更多,比如幫你卸妝!”</br> “卸妝?”</br> “嗯,拜你所賜,現在學會了!”</br> 星海努力回憶了一下,“有這回事?”</br> “聚會,喝酒!”</br> 吳瓊強調了一下喝酒。</br> 好吧,喝酒誤事。還挺期待他給自己卸妝的樣子。</br> “你能不能再幫我卸一次妝?”</br> “那要看你表現了!”</br> “哥哥……”</br> 吳瓊一怔,立馬回答,“好!”</br> 從馬上下來,吳瓊牽著一起往剛才拉馬的地方走。</br> 星海看他身高腿長牽著駿馬,腦子里浮現出一些不切實際的畫面來,如果他穿上軍裝像是前段時間看過的一篇民國時期的小說里走出來的少帥。</br> “我們結婚的時候拍一套民國風格的婚紗照吧?”</br> 星海忽然這樣問,吳瓊驀然低下眼看她,“你在暗示我什么?”</br> 星海急著解釋,“我說以后嘛,我們肯定會結婚的呀!”</br> 吳瓊輕哼了一聲表示贊同,“那倒是!不過說真的,你什么時候跟我扯證?我想搬回主臥睡!”</br> 話題又繞回這,他想搬回主臥睡!</br> 星海忽然想到某個晚上,他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過來找她說自己認床,要睡客臥。</br> “你不是認床,在主臥睡不著的么?”</br> 吳瓊呵呵笑了兩聲,“你以為我真認床才跟你換房間?”</br> “不然呢?”星海忽然頓悟了,“你是讓給我的?”</br> “主臥有衛生間,怕你不方便么,不然哪天又趁我睡著裸奔!”</br> 星海愣住了,心底被什么東西包圍著,暖的不像話,那種被小心呵護的感覺真好。</br> 把馬送回去,倆人來到一片格桑花花田。</br> 格桑花開,風柔情長。</br> 當然是要拍照留念的。</br> 于是吳瓊又一個缺點暴露了。</br> 星海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個很火的帖子,男朋友鏡頭下的我。下面的回復的五花八門的照片能把人笑死,這不,剛笑完別人現世報就來了,自己的男朋友也沒好到哪去。</br> 星海擺完各種姿勢去看吳瓊拍的照片,身為設計師的她簡直要吐血。</br> 吳瓊還委屈巴巴的問,“這不是挺好看的,哪里不好了?”</br> 最后星海無奈的吐出一句,“我與格桑花無緣!”</br> 唯一能看的一張是倆人拿自拍桿拍的合影,后面星海直接拿自拍桿拍了,不得不感嘆自拍桿真是人類偉大的發明,救了多少不會拍照的直男和男朋友不會拍照的美少女。</br> 星海抱怨著,“為什么你能考上a大,能在acm-icpc大賽中拿第一,能輕松黑掉一個網站,卻不能給女朋友拍好一張照片?”</br> 吳瓊答,“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現在拍不好不代表以后拍不好!”</br> 來自學霸的自信,星海聽懂了,大概意思是,待我學成歸來!世界上有他學不會的東西嗎?沒有!</br> 下午的時間,去牧場逛了一圈。特產店買了一些特產,奶制品,牛肉干,奶茶之類的,回去分給親戚朋友。</br> 然后就該收拾行程,明早看個日出往回趕。</br> 吳瓊把車停在一個遠離人煙的地方,晚飯兩人在房車自己做的吃,收拾完開始變得百無聊賴。</br> 又到了一天中最緊張的時刻。</br> 用吳瓊的話說,“一天之計在于昏”,白天奔波了一天,晚上就該做點愉悅的事情放松一下。</br> 星海不那么想,畢竟切身經驗告訴她,縱欲誤事!所以為了明天早上的草原日出,今晚必須守住,今晚禁欲!</br> 然而吳瓊怎么會放過她?他總有辦法讓她繳械。飲食男女,肌膚之親,身體一點即燃。于是在這狹小的房車里再一次證實了什么叫口嫌體正直。</br> 禁欲第二天,宣告失敗!</br> 事后星海嬌滴滴的窩在吳瓊懷里,總覺得哪里不對。他不是坐懷不亂柳下惠么,怎么忽然像變了一個人,解鎖了第一次之后,像是封印解除,完全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而且技術還出奇的好,給人一種閱人無數的海王錯覺。</br> “你跟我真的是第一次嗎?好像經驗豐富的感覺!”</br> 吳瓊答,“見到你就無師自通了!”</br> 來自學霸的壓迫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