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又盯著他們多看幾眼：“這里是秦公館，兩位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月筠踏前一步，柔聲再問道：“我們要找的是一位會彈琴的師傅，姓蕭。”
    婦人歪過頭想一想，卻見月筠打開隨身帶的拎包，摸出兩塊大洋來，伸過鐵門送到她面前，頓時眉開眼笑道：“原來是找那個人，彈月琴的是不是，你們說什么蕭先生，哪里想得起來喲。”順手就把大洋給收下來了。
    月筠見她收了錢，知道可以行方便，趕緊地問道：“我們是他的遠方親戚，打聽到他在這里，想見一見，不知道方便嗎？”
    “方便，方便，見彈琴師傅沒什么不方便，不過走大門可不行，你們往右邊走，走過五個路燈，那里有個小門，我去那邊給你們開門就能進來了。”婦人又看看月筠，笑著道，“真沒想到她還有你們這樣闊氣的親戚，是要接她回去享福了吧，只是怕他不肯走。”
    月筠沒有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見她松口肯開門，已經是十分感激：“不知道怎么稱呼？”
    “公館里的人都喊我黃媽。”婦人扭著身子要走，對他們揮揮手，“快點去那邊小門等我，被別人看到不好。”
    有初悶頭走兩步，才出聲問道：“為什么大門不給開，要走小門。”
    “這里是有錢人的公館，小門是個傭人進出的，所以讓我們走小門。”
    “我們又不是傭人！”有初抬高了聲音道。
    月筠趕緊捂住他的嘴：“我們不是傭人，但是彈琴的師傅也不是這里的主人，有初，你別喊，等會兒人沒見到又空歡喜一場。”心里暗暗埋怨嚴明波，打聽事情只打聽一半的，地址是沒有錯了，怎么就沒說清楚其他的，不過轉念一想，能夠在最短的時間里面將名字地址都打聽清楚已經實屬不易，大概比巡捕房的效率還要高好多倍，更何況打聽的時候，說的就是要找一個琴師，估摸著對方覺得他們也不至于會誤解到琴師能夠再三倆年里面發達到直接住上別墅，就沒有詳細的說，是他們太樂觀，往好的方面去想，就誤解了。
    “我們真有點傻，是不是？”有初應該也想到這一層，“只看一個地址，只看一棟好房子就覺得二叔理所當然應該住在里面，就沒有想過他是以什么身份住在里面。”
    “最多還是以一個琴師的身份，有錢人要是好這一口，養幾個懂行的人，日子應該也很好過，總比你看到他風餐露宿，三餐不繼要好的多。”月筠按著黃媽的指點，找到那扇小門，這扇門還真的是小，隱在一大片綠色的爬山虎中間，不是細心的人都不太能夠留意到。
    門從里面打開，黃媽見到他們已經找對地方，放下心來：“兩位跟我過來，老爺不在家的，記得不要大聲喧嘩就好。”
    “好的，我們懂規矩大的。”月筠跟在她身后，又匆匆拉了有初一把，低聲道，“你又發什么愣？”
    “在想你剛才的話，二叔為什么肯留在這里不走，應該還有其他原因。”
    “沒見過你這樣傻的，你站在那里想，想破腦袋都不會知道答案，等一會兒見到真人，確認就是我們要找的，你再細細問他，不是要簡單的多。”
    有初被她說得苦笑一下，摸摸后腦勺：“我是有些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