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還很忠心耿耿的樣子。”季明宇似乎來了興趣，又要往前走，”要不，我再多給你一個盡忠的機會。”
    月筠一把攔住他：“就是家里的司機，來回兩句話而已。”
    “你怕我傷害他，我就這么沒品？”季明宇嘴上不屑一顧，動作還是停了下來，“放他出去，別讓亂七八糟的人再來煩我。”
    “來福，愣著干嘛，他是我以前認識的朋友，不是壞人。”月筠一句話徹底打消了來福的顧慮，他開門出去，月筠還能聽到身后的冷笑聲。
    “朋友？好人？”季明宇抱著雙臂，俯視著她如花的容顏，“莫太太？少奶奶？我得知你嫁人的時候，倒是沒有想到你一嫁就能嫁到好人家，傳統古板，老爺太太的，你怎么能夠受得了，以后你的丈夫要是娶姨太太，你也能夠忍得下去。”
    月筠沒有絲毫的惱意，反而堆積起一絲笑意來：“他才不會的，你放心好了。”
    “為什么要我放心！”
    “你今天這么多問題，都不像是你了，不符合你的身份。”
    “原來你還記得我的身份。”季明宇依舊冷笑，房間里的溫度像是更低了，“你究竟圖他什么？”
    “什么都不圖。”月筠的聲音蜿蜒而低吟，像是在低低地背著那些她熟稔的臺詞，“我從小沒有父母，外婆把我養大，雖然她對我是極好的，我卻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在上海，住在華美的公寓里，我只會一夜又一夜地覺得冷，這些我都沒有和別人說過，連明波都沒有說，我想咬咬牙就撐過去了，我是誰，我是那個風靡大熒幕的女明星白月筠，直到遇見他，愣頭愣腦的，根本不認識我是誰，卻在危難的時候救過我。”
    “那倆個小雜種，我已經找到了，扔進黃浦江里喂魚了，你怎么不問問我曾經為你做過的事情，你根本不會問我。”
    “我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月筠走到窗前，往外面看去，“你剛才說我變了，其實我也覺得自己變了，有初家里很多人，長輩，小輩一堆，開始的時候，我也覺得相處起煩心，漸漸的，我卻開始享受那種生活，是不是因為我小時候太缺少家的味道，長大以后才來補救的。”
    窗戶推開，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她一只手按在窗臺，身子微微向前傾出去，窗外的景色是飯店的花園，隔得遠一些，是僻靜的馬路，綠蔭之下，難得有一個行人走過去，她轉過身來，盈盈笑著道：“生活的滋味只有自己經歷才能真正體會的。”卻看到季明宇的一只手平平舉著，指尖幾乎已經搭到她的背心，她仿佛是明白了，“剛才，你是不是想推我下去？”
    季明宇根本不會否認：“是，我想過，推下去，你就不再屬于任何人。”
    月筠絲毫沒有膽怯，又探出去多看一眼：“這里是三樓，推下去不一定會死的，而且下面還有很多樹木攔截著。”
    “我已經改變主意了，被你察覺的，我不會重新做一次，不然太沒有一絲。”季明宇干脆的把手收回來，插進褲帶中，姿勢很是瀟灑。
    月筠靜靜看著他，都說嚴明波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大概是她相處的太多，她眼中的明波反而像是鄰家的弟弟，陽光俊朗，卻不迷惑人心，連明波自己都說過，那是因為季某人不會來搶他的飯碗，否則他的影壇地位未必能夠保得住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