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的男人？”月筠下意識看一眼有初，有初沖她一搖頭，她眼底的淡然瞬間被打破了，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關聯，“你看到那個男人長相沒有？”
    夏末定定神回道：“是個年輕的男人，個子很高，穿一件黑色的長大衣，背著身，沒能看到臉，我是悄悄躲在門外，生怕被老爺看到，就不能回來告訴你們的。”
    “我想我知道是誰了。”月筠輕輕吐氣道，“夏末，要是可以的話，你幫我再梳一梳頭。”
    “可以的，少奶奶。”夏末拿著梳子的時候，手有些發抖，“老爺的臉色一直沉著。”
    “但是還沒有讓人來找我們，這樣子的話，證明那個客人在和公公說話。”月筠覺得這會兒心急火燎的也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
    “你知道來的人是誰？”有初站在門邊，遠遠地看著她，有一次在拍戲場的后臺，他也這樣的距離看過她，明亮的燈光打在她的頭發頂，有一瞬間，他覺得她這樣陌生，美麗的面孔里面是冷冷的味道，那種冷是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的生疏，他進不去，她也出不來。
    “按照夏末的形容，應該是嚴明波。”月筠輕聲道，“不知道他怎么會找到這里的，我明明沒有告訴過他。”
    “嚴明波。”有初點點頭，他聽過這個名字很多次，嚴明波與白月筠搭檔演過的片子很多，是公認的影壇情侶，情侶，這兩個字在閃現出來的時候，讓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如果想找到一個人，總能夠打聽出來。”
    “連嚴明波都能找到這里，我有些擔心其他的了。”月筠的頭發已經梳理好，她盈盈站起身來，回眸看著有初，“不過先應付眼前這個才是，你與我一起過去嗎？”
    “當然是一起，你沒聽到夏末說，父親的神情不好看。”
    “要是換做任何人都不會好看的。”月筠想一想道，“明波是個很好的演員。”
    有初見她沒頭沒腦來這樣一句話，瞬時又恍然明白：“你擔心他是有備而來的。”
    “他不會是隨便長途跋涉過來坐坐，喝杯茶就走的人。”月筠嘴角一翹，笑起來道，“如果聽到他說的話，十句里面相信三句，不，一句就好了。”
    “父親是那種聽人十句話都要放在心里盤算一下真假的人。”有初見月筠再自然不過地，將兩人的手臂挽在一起，心里平靜下來，覺得很舒服，“不過，也可能他連一句都不會相信。”
    “但愿如此。”月筠沒有說，如果不信的話，既然來客說是要見她，怎么還不送到落英小筑來，甚至來傳話的人都沒有出現一個，嚴明波的出現會帶來什么，她吃不準也說不好，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大屋里坐的滿滿當當，門口的丫鬟各種眼尖，遠遠的喊了一聲：“老爺，大少爺和少奶奶來了。”
    月筠見這架勢，笑容更盛，有初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看來真的不想我們直接過來的，你心里有些打算才好。”
    “我沒有什么好怕的。”月筠進了門，見到嚴明波坐在莫笑農的右手邊，長大衣已經脫下，里面是一件淡灰色的開司米毛衣，一張俊朗的臉，一張電影明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