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初見嚴(yán)明波手長腳長地站在那里，一臉委屈，明知道按照月筠的說法，多半是表演出來的，他還是有些心軟了：“月筠，他來找你，大概是有其他要緊事情的，你怎么不問問他。”
    月筠心里一直擔(dān)心的事情，在看到嚴(yán)明波出現(xiàn)時，被推到嗓子眼處，生怕在他嘴里聽到自己最不愿意聽到的答案，所以才拖延著不肯直接開口問他，但是人已經(jīng)活生生站在眼前，不問也要問：“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想說就說。”
    “我能先坐下來嗎，莫太太。”
    “嚴(yán)老板，請坐。”
    “不用這么客氣的。”嚴(yán)明波指了指前面坐的位子，“勞煩莫太太把我的茶拿過來。”月筠耐著性子，把茶盞遞給他，嚴(yán)明波慢條斯理地喝一口，笑瞇瞇地說道：“莫太太，你嫁得很好，夫家招待客人用的是上好的碧螺春。”
    有初很識眼色地替月筠也倒了一杯茶，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fā)顫中，知道她心里在擔(dān)心的事情，低聲安慰道：“不會很糟糕的，我看嚴(yán)先生的樣子，不像是壞消息。”
    “有初，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心里慌。”月筠抓住有初的那只手，用雙手緊緊地抱住，覺得他的掌心很暖，可以一直暖到她心口的地方，她揚(yáng)起尖下巴來，勉強(qiáng)沖著他笑道，“只有你會這樣子安慰我的。”
    “因?yàn)槲覀兪欠蚱蕖！庇谐鯎Q一只手，摸摸她的頭發(fā)，“真的沒事的。”
    嚴(yán)明波喝完熱茶，心滿意足地開始說道：“其實(shí)，要查出來你去了哪里，不算太難，當(dāng)時你是租的車子走，雖然登記的時候，寫的是莫先生的名字，不過借這么好的車，又是長途的人畢竟不多的，你的面孔又那么面善，我直接去的車行打聽，找到那個送你們回來的司機(jī)。”
    他說得很有條理，月筠一直看著他的神情，確定他沒有隱瞞的成分在里面。
    “我明明有關(guān)照那個司機(jī)要保守秘密的，還給他一大筆的封口費(fèi)。”有初恨聲道，“怎么這樣沒有職業(yè)操守。”
    “這也不能怪那個司機(jī)，因?yàn)橛袃蓚€原因在其中的。”嚴(yán)明波豎起兩根手指頭，晃了晃，“一方面是因?yàn)槲医o他一筆更大的錢，另一方面是他全家要南下，說是南洋有親戚做生意要幫忙，三年五載都不會回來，我又磨了他半天，他才肯說的。”
    “在你之前，有沒有人在他那里打聽過？”月筠著急著問道。
    “不就是嫁人嗎，你弄得這樣隱蔽做什么。”嚴(yán)明波不明地看著她，“在我之前沒有人找他打聽，你以為都像我這么聰明的，我也就正好趕上時間正好，那個司機(jī)第二天就走人了，以后即便有人也想到這一點(diǎn)，想找人都找不到了。”
    月筠緩緩地松一口氣，心口郁結(jié)的東西，被吐出身體以外，她沒有放開有初的手，仿佛只有一直拉著彼此，才能夠讓她心定。
    嚴(yán)明波看看她的臉，再看看他們牽在一起的手，對著有初擠擠眼睛道：“哎，我問你個事情。”
    “什么？”
    “你怎么追到她的，讓她息影嫁人的，你很了不得，你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追她，以求一笑，那些人的來頭說出來能夠嚇?biāo)廊说摹！眹?yán)明波的話匣子再次被打開，一時之間就沒打算要短時間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