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車門，有凱在揉眼睛，有初沖著他背過身，往地下一蹲：“上來，我背你回去見父親。”
    有凱也不客氣，小手臂往他脖子上面扒，嘴巴咧得很大很大：“還是大哥哥好。”
    “大哥哥要是好就不會把你弄丟了。”有初苦笑著，步子卻是又快又穩的。
    “那些我們進府，我明明記得莫家有個管家來的，怎么后來就沒見到了？”月筠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時，突然出聲問道。
    “你說大管家啊，爺爺壽宴的第二天，他急急趕回老家去，家中老母身體有恙，后來又寫了書信，怕是要都料理好了才能回來，所以家里多多少少有些亂，雖說每個人身邊都有丫鬟下人，不過很多事情都要父親親自過問了，要是大管家短期內真不能回來，父親一半的精力就要留在家里了，爺爺那邊的操心事也不少的。”有初咦了一聲，“怎么想到要問這個？”
    “我覺得公公有些想迫不及待將廠子的事情分攤給你們兄弟，想著要做收山的準備，便是與大管家這一走多少有些干系的。”月筠抬起頭來看了看天色，微微的陰沉，覺著自己真有些杞人憂天，有凱才找回來，她一進莫家的大門又想到不可避免的那些事兒，看來需要打起精神來應付才好，“我們怎么不往正屋走？”
    “先回落英小筑。你不是說子慧在那里？”
    “子慧在，公公未必在。”
    “我吃不準誰會在正屋，要是被有恪正面遇到，他問起來，有些話就不好說，即便父親沒有在落英小筑，也可以去請了他過來的。”有初沉吟道，“在家里，還是覺得落英小筑才能叫人安心。”
    “那里是我們的小家。”
    “我也喜歡落英小筑。”有凱嚷嚷道，“子慧姐姐也喜歡，說去了哪里就覺得舒服，覺得想睡覺。”
    真正是童言無忌，月筠頓時笑開來，抬手擼下他的頭發：“我看有凱以后長大會比你的性格更好，能文能武的。”
    “我也是能文能武的。”有初不甘示弱地搶著道。
    “嫂子說我比大哥哥好。”有凱大聲地喊起來，“嫂子長得又好看，本事又大，我長大要娶嫂子做媳婦。”
    一聲咳嗽把三個人的說笑給打斷了，有初看著站在落英小筑門前的莫笑農呆呆地笑起來：“父親怎么沒出去？”
    月筠也鬧得臉頰紅紅的，只剩下有凱沒事人一樣，趴在有初的肩膀沖著他招手：“父親，我回來了，出去看看還是覺得家里好。”
    莫笑農想板著臉，聽了有凱這句小大人似的精干話，一下子也跟著笑了：“回來就好，一起回來是最好的。”
    有初走到莫笑農身前，父子倆個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彼此有種血親間特有的默契。
    “進去說話，把過程都說給我聽聽。”莫笑農讓過半邊身體，眉毛又皺起來，“還是子慧終于可以不哭了，整張臉都哭腫了，我都不知道姨太太問起來怎么回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