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初連名帶姓地喊著她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月筠又豈非是真的不明白,她不過是不想將明白的都說出來罷了,原先說好的是怎么樣,順著走下去就是最好,要是走不下去,她可以另外支招,誰也不會在一棵樹上吊長了脖子等。
“有初,放開手?!痹麦逈]有動氣,她不想給人難堪,特別這個人是有初,“有話進屋慢慢說?!?br/>
“不是快慢的問題,我想同你說說清楚?!庇谐跎抡娴淖ネ此従徦砷_手指,月筠腕子上雪白的皮膚,紅色的手指印很刺眼。
“沒事的?!痹麦尢鹗謥?,替自己輕輕地揉,“揉開很快就看不出來了?!?br/>
“月筠。”有初對著如此的一張臉,根本發作不起來,仿佛都是自己在無理取鬧,而她一貫地縱容著他的肆意,只因為當初他一時意氣用事答應要幫她,她便全心全意地來配合來回報,“你心里……”
月筠揚起臉來,靜靜地望著他,等著他想要不吐不快的話語。
“你心里……”有初心里掙扎了一下,要是問出來,她給出的答案與他想要的,完全風馬牛不相及,那么以后要怎么面對,一個屋檐下,三年的日子是否走得下去,她那樣果斷的性格,會不會直接說要離開,如果是這樣,他又用什么來挽留她。
“有初,你究竟想說什么,說不出來嗎?”月筠看到阿桂離他們遠遠的站停,不好靠近,只是眨眼等他們說完話。
“沒有什么,我沒有想好要說的話?!庇谐跣睦锏哪且粓鲚^量,還是有了勝負,他沒有把握自己會贏的情況下,那么必然要先選擇不會輸,雖然還沒有開始跟著父親學做生意,一些門道還是稍稍摸過。
“那么,我們進屋了好不好?”月筠非常有耐心地再問道。
“好,站在風口,你仔細著涼。”有初順口地應答。
月筠走上兩三級臺階,扭過頭來沖著他笑道:“也不看看是誰拉著我站在這里,非要說清楚,不肯放我走的?!?br/>
有初的神情有些訕訕的,快步跟隨在她身后,暗暗想,要是能夠一直這樣也不是壞事,每個人總是貪心不足,以前只是覺得能夠近距離看著她,與她說話,她沖著自己笑已經暖洋洋的,后來熟稔了,想要的就更多,每次有恪看著她的目光,都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盡管有恪是他的親弟弟,但是名義上月筠是嫂子,小叔子看嫂子用那樣的目光有些過分了,然而在月筠眼中呢,有恪和有凱都被她撥拉劃到一起,自己又何嘗沒有這個可能。
“月筠,要是你覺得去清韻閣太累,可以不用去的,我同父親說,那里丫鬟老媽子配了一大堆,用不著你再親力親為?!?br/>
“你方才想同我說的就是這些?”月筠微微笑道。
“差,差不多就是這些。”
月筠細聲輕語道:“如果我真心不愿意去,我一定和你說,有初不用太擔心我,我不是會為了別人委屈自己的人,而且用不著委屈,有你在,誰也不會委屈我的,公公的話都是很有分寸,我知道怎么拿捏,看你支支吾吾的,還以為多大的事情呢。”
有初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不明白怎么三言兩語的,她就把自己的怒氣給抹平了,而且還輕描淡寫地將話題給轉移走了,對那些有的沒的可能只字再不提,幸好,眼前人不是自己的對手,否則,他又哪里應付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