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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六章做得出來和做不出來
    就在李閑在長安城用一系列胡蘿卜加大棒的手段逐漸穩(wěn)固自己地位的時候，在房陵郡的秦王李世民又迎來了一次大勝。借著連日大雨筑水增流的時機，他截斷河流然后放水沖了永清城，城中梁國的守軍被沖了一個七零八落。秦王軍劃著小船竟是一口氣能沖上城墻，只一日便攻克永清，斬敵三千余，俘虜上萬人。
    永清城克之后，秦王軍距離梁國都城襄陽已經(jīng)沒有多遠了，只要再拿下南漳，漢南，襄陽城近在咫尺。
    洪水退去，秦王李世民站在永清城墻上看著城中滿地的狼藉，嘴角上的笑意越發(fā)的清晰起來，梁國蕭銑號稱擁兵四十萬，可真正可用于激戰(zhàn)之精兵卻根本不足十萬。而蕭銑手下有沒幾個能拿得出手的名將，所以雖然李世民兵少其實心里絲毫沒有什么懼意。他既然敢挑起這場戰(zhàn)爭，就沒把所謂的四十萬梁軍看的太過強大難敵。
    李孝恭在武當山，扼住了梁國西北的咽喉。就算他什么都不做，蕭銑也不敢不防。谷城距離襄陽實在太近了些，一旦谷城失守，襄陽岌岌可危。所以蕭銑不得不派遣重兵屯駐在谷城，只有守住谷城，才能將李孝恭的唐軍擋在門外。
    而為了保證襄陽以南不會有失，他又不得不分兵駐守南漳，漢南兩城。還要派兵駐守漢東郡，竟陵郡，安陸郡，義陽郡，所謂的四十萬大軍分散開來之后，兵力上與李世民和李孝恭相比，蕭銑其實并不占什么優(yōu)勢。如今襄陽城中的兵力不足五萬，南漳派駐人馬三萬，漢南一萬，谷城屯兵五萬。
    十幾萬兵力不得不徹底分散開，這樣的局面對蕭銑其實格外不利。李世民在占據(jù)西城郡的時候，兵力從三萬余人增加到了近六萬，克竟陵郡郡治光遷城之后，吸納降兵招募百姓，在竟陵又募到了兵馬數(shù)萬，如今李世民麾下兵力已經(jīng)超過十萬。再克永清得降兵萬余，李世民的實力已經(jīng)足以威脅到了梁國的安危。
    短短幾個月之內(nèi)，就從一窮二白的亡命之徒又變回了麾下雄兵十幾萬的秦王，李世民怎么能不得意驕傲？而且這次攻克重鎮(zhèn)永清幾乎沒有耗費一兵一卒，如今他控制的地域已經(jīng)有西城，房陵兩郡，而這兩郡又占地極大，少有戰(zhàn)亂，雖然說不上富庶但李世民強征之下也不太缺兵員和補給。
    如今他所處的地位讓他行事反而沒了顧忌，他什么都不怕。反正是從跌倒再爬起來的，要是不想再跌倒那么就不要管那么多的所謂仁義禮信。
    他想著自己狼狽逃進那片大山，本以為就算出了山脈之后要想恢復(fù)實力也要蹣跚前行，誰想到卻得了韓世萼，憑白數(shù)萬大軍到手，還有一整個郡，數(shù)十萬百姓，近千里的領(lǐng)地也足以讓他踏實下來
    人生際遇奇妙如此，怎么不讓人心生感慨？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行軍元帥韓世萼快步走上了城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對李世民躬身施禮道：“主公，有件事不太好。”
    “什么？”
    李世民收回思緒，微微皺眉問道。
    “雖然大水攻城省了很多麻煩，也沒有損失兵馬但水淹了糧倉，永清城內(nèi)的糧食沒辦法用了。大軍沒有時間等到天放晴曬干了糧食再出發(fā)，而軍中的糧草也不足以再支撐十幾天，西城郡的糧草送過來最少還要半個月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糧食，大軍就不得不退回光遷城，等待糧草送過來再行出兵。”
    “這不行！”
    李世民搖了搖頭道：“兵貴神速，孤本是打算拿下永清之后立刻率軍攻打南漳的，只要南漳城破，蕭銑在襄陽外布置的人馬就都被清理干凈，孤便可以率軍直撲襄陽。谷城雖然梁軍不少，但要防備李孝恭卻不敢輕動。若是耽擱的時間久了，蕭銑從漢東郡，竟陵郡調(diào)兵救援，咱們就沒了優(yōu)勢。”
    “可糧草”
    韓世萼張了張嘴，卻腦子里卻沒有主意。
    “向百姓征糧！”
    李世民沉思了一會兒斬釘截鐵的說了四個字。
    “三日之內(nèi)，永清城方圓二百里之內(nèi)的糧食務(wù)必都要征過來。有多少要征多少，至少要足夠大軍十日所需，攻克南漳之后糧草之急便能緩解。南漳城中有數(shù)萬梁軍，必然是屯備了大量糧食補給的。”
    “可這樣，便會失了民心。”
    韓世萼猶豫了一下說道：“連日大雨，夏糧大多爛在地里根本來不及收，方圓數(shù)百里內(nèi)只怕百姓都要靠著存糧度日，若是將糧草都征集來，百姓無可度日，只怕立刻就會激起民變，失了民心，萬一”
    “孤現(xiàn)在不怕失了民心。”
    李世民搖了搖頭，看著韓世萼認真的說道：“只有已經(jīng)坐上那個位子的人才會擔心失去民心，孤現(xiàn)在要的是迅速擴充實力，而要想達到這個目的必然是要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的，打到哪里便劫掠到哪里。孤也知道這非義舉，但現(xiàn)在孤沒心思去行什么仁義道德卻讓自己舉步維艱的事。”
    他看著城中百姓們互相攙扶著集結(jié)的場面，眉角挑了挑說道：“若是孤能將這一局扳回來，日后自然會善待百姓，多行仁政可現(xiàn)在孤沒有這個能力，只能讓他們受些苦了。”
    “另外”
    他轉(zhuǎn)頭看了韓世萼一眼說道：“百姓沒了糧食難以度日，便成了難民，孤沒辦法養(yǎng)他們但他們卻對孤有用將所有壯丁全都征入軍中，驅(qū)趕老弱婦孺往襄陽方向走，若他們不去就殺幾個人逼著他們?nèi)ァ５綍r候大批難民涌到襄陽城下，若是蕭銑不開城門接納難民，那失了民心的便不是孤，而是他。”
    李世民嘴角挑了挑說道：“因為這本來就是他的地盤，是他的百姓。”
    韓世萼臉色一變，心中一聲長嘆。
    六月間連日大雨，本來豐收的年景變成了災(zāi)年。隔著幾千里，長安城附近大旱數(shù)月田里的糧食幾乎顆粒無收，而房陵郡的百姓本來已經(jīng)看到了豐收的希望，一場連綿多日的大雨將這豐收的希望變成了絕望。大雨滂沱，田中泥濘根本沒辦法將已經(jīng)成熟了的糧食收回來，糧食都倒了，泡在水里哪里還能吃。
    進了七月，大雨過后天氣雖然放晴，但百姓們心里卻一點輕松都沒有，地里的糧食已經(jīng)發(fā)了芽，才幾日就綠油油的冒出來一層。這逆了時節(jié)長出來的秧苗根本就不可能打下糧食，就算長起來到時候結(jié)出來的也都是癟子。而等到田里能進去人之后再將樣秧苗都拔了重新種上粗糧，時節(jié)上也已經(jīng)過了不少，最少要到深秋才能收獲，產(chǎn)量自然不會太高。
    而現(xiàn)在他們需要的可不僅僅是口糧，還有種子。勒緊肚皮將種子灑下去，就算一天一頓飯熬著也未見得就能熬幾個月。而雪上加霜的是，他們本就不多的存糧卻都被秦軍強行征了去，而且一個銅板都沒有留給他們。
    永清城方圓數(shù)百里，百姓們頃刻間就變得一無所有。
    從七月初開始，數(shù)以十萬計的百姓就不得不離開了自己的家，在秦軍驅(qū)趕下往襄陽方向走。他們沒有糧食，也不知道有幾個能活著走到襄陽城下的。只短短幾日內(nèi)，數(shù)百里方圓內(nèi)不見人煙，竟是硬生生成了一片死地。
    秦軍三日之內(nèi)征發(fā)來的糧食倒是足夠十幾萬大軍半月所需，李世民心中的歉然便被喜悅所取代。又休整了兩日，李世民便下令大軍開拔直撲南漳。南漳距離襄陽已經(jīng)近在咫尺，騎兵一日就能自南漳趕到襄陽城，便是步兵一日一夜也能走完這段路。只要攻克南漳，梁國都城便沒了南方屏障。
    自六月末起，南漳梁軍守將齊漱名便不斷的派人往襄陽城中請示。六月中，秦軍還沒有攻克光遷的時候，他便請示梁國皇帝蕭銑，調(diào)集大軍迎戰(zhàn)，而不是被動的防御。但蕭銑開始卻并沒有在意，對李世民的人馬只是看不起。蕭銑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短短月余，李世民的兵力便膨脹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地步。
    探知秦軍攻克永清，強征百姓和糧食之后，齊漱名便知道南漳危機了，所以他再次派人往襄陽城里面見梁帝，請求皇帝迅速調(diào)集漢東等郡的人馬馳援襄陽。這次蕭銑沒有耽擱，而且事實上在十幾日前他調(diào)兵的旨意就已經(jīng)派人送出去了。
    只是連日大雨，調(diào)兵的欽差行程不會太快。
    “李世民這個瘋子！”
    齊漱名一邊急促的踱步一邊罵道：“這樣毫無人性的事都能做出來，數(shù)以十萬計的百姓竟是被他逼上了死路，難道他就不怕遭了天譴？！”
    他部下幕僚陳素如嘆了口氣道：“此情此景，和大業(yè)末年時候何其相似！”
    這話讓齊漱名一怔，隨即醒悟過來點了點頭道：“是啊何其相似！”
    陳素如看著臉色難看的齊漱名說道：“當初大隋傾覆之際，天下大亂，各地義軍揭竿而起，可他們沒有自己的地盤，沒有后援，糧草，兵員，這些都無法解決，只有走到哪里搶到哪里，殺人，搶糧，把一個地方搶干凈之后再撲向下一個地方，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留。往往是整整一個郡都看不到田里有一顆麥子，庫里看不到一粒糧食，坊市看不到一個百姓！”
    “現(xiàn)在好不容易熬過了那個時期，現(xiàn)在看來李世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什么底線，他為了翻身什么都不顧了。”
    “可毫無疑問，這樣對他有利！”
    齊漱名怒道：“難民都被他逼去襄陽，便是咱們南漳城這幾日逃難來的百姓就不下三五千！李世民可以棄百姓于不顧，可咱們不能，這是大梁的百姓，是陛下的臣民咱們?nèi)羰菍㈦y民拒之門外，只怕失了民心的是陛下。”
    “陛下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陳素如有些頭疼的說道：“可正因為陛下能想到，咱們也能想到反而更頭疼，因為無論是陛下還是咱們這些做臣子的都沒有辦法破了這個局。難民要收，可誰又能保證難民中有沒有混進來李世民的細作？而且難民源源不斷往襄陽去，城門關(guān)也不是不關(guān)也不是！”
    他看了齊漱名一眼，猶豫了會兒說道：“咱們又不能丟了南漳城，相比來說，還是守城重要些將軍，現(xiàn)在看來只有一個辦法，只是這罵名”
    齊漱名一愣，痛苦的搖了搖頭道：“我干不出來這種事，數(shù)千難民，那血腥味太濃，濃到讓我一輩子也揮之不去！”
    就在此時，距離南漳城不足百里的秦軍大營中。李世民看著手里那份自北方來的密報，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比孤做的漂亮。”
    李世民將那份寫著燕王李閑攻克長安的密信燒了，眼神中的不甘和憤怒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所以孤更要快點追上他的腳步才行。”
    （說在這一章之后的幾句話：有人說將明寫的不好，有人說寫的好，各執(zhí)一詞，但我自己卻知道將明確實寫的不好，每天基本上保持一萬字的更新量還要保證質(zhì)量其實是一件很扯扯淡的事，這就是寫手的無奈，寫的少了沒錢賺，寫的多了，哪里還能追求什么質(zhì)量？
    古龍曾經(jīng)說過，他前期的作品之所以沒有風格，是因為純粹是為了吃飯而寫作，后來改善了條件不再為了生計愁苦，所以才有了他獨樹一幟的風格，這個轉(zhuǎn)變，自武林外史開始，塑造了沈浪，王憐花這樣經(jīng)典的角色。
    每個碼字的人，哪怕就是寫的再爛也有一顆創(chuàng)造經(jīng)典的心。正如那些站在下面仰望著李閑的士兵，他們也想有朝一日站在那個高度，雖然大部分是在癡人說夢，但這種心情卻是炙熱的。
    原諒我，將明的質(zhì)量不足以讓大家滿意。用一顆充斥滿了俗物的心來寫小說，沒幾個能寫出絕美的文字。我不行，真的不行。可是看著自己的書被人點出種種不足，我心里的愁苦糾結(jié)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一個為了理想而寫東西的人，我是一個為了幾塊錢而碼字的俗人，小人。
    胡言亂語，不知所述。請大家無視我的牢騷，只是心里真的很難受。抱歉，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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