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
    一名胡子花白的蒼老妖精緩緩放下目鏡，滿是褶皺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明顯的疲憊，小心翼翼地將手中泛黃的羊皮紙重新放回了石桌正中央。
    這是一個半圓形的古樸石桌，在弧形的那一端，坐著七名明顯歲數很大的老年妖精。
    而剛剛發出聲音的就是其中一名妖精，它抬起頭與周圍的妖精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它與古靈閣妖精長老會的其余六名年長妖精都得出了一模一樣的結論。
    這就是傳說中早已遺失或者被隱藏起來的，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準確的來說，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家族城堡的地產證明文件正本。
    “人類女孩，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居中的妖精修長地十指交叉平放在石桌上，深邃的目光看向坐在石桌另一面的銀發女孩，略帶倨傲地平靜說道，“如您所見，這是一份斯萊特林家族的地產證明。而您的姓氏，似乎并不能合法地繼承和處置這一份讓人驚嘆的寶藏。”
    “沒錯，然而很不幸的是，據我所知，薩拉查·斯萊特林僅存的后裔，古老的純血岡特家族的最后一員，莫芬·岡特先生已經在服刑期間死于阿茲卡班之中了。”
    艾琳娜抬起頭，湖藍色的眼睛平靜地與老年妖精的目光對視在一起，語氣平淡地回答道。
    “噢？這樣嗎，那還真讓人感到惋惜。”
    妖精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臉上卻沒有半點遺憾的樣子，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幾分鐘之后，一名青年妖精走了進來，朝它低聲附耳了幾句，老年妖精眉頭一松，臉上的褶皺舒緩了不少，饒有興致地看著艾琳娜，“看來鄧布利多先生已經將一切考慮過了，說說看？”
    毫無疑問，就在剛才的時間里，妖精們已經通過它們特殊的渠道驗證了艾琳娜的話，不過它們顯然將這一切都歸結于了鄧布利多的安排，畢竟無論從什么角度來看，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都根本不可能知道知曉這么多辛密。
    聽見妖精們的話，艾琳娜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反對，反而是可愛地呆了呆，就仿佛是在回憶背誦好的內容一樣，緩緩地說道，“根據古老契約的規則，在這種情況下，持有地產證明的霍格沃茨作為關聯第三方，視為獲得該片土地的處置權。”
    “啊，是的，是的。我們都很了解這一條規則。”
    妖精贊許地點了點頭，聳了聳肩說道，“如果是鄧布利多先生，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親自前來，自然是毫無問題的。不過，只是霍格沃茨的一名普通學生的話，似乎還差了那么一點聯系。”
    “不是魔法部那些無聊的紙質證明，你知道……”
    蒼老的妖精瞇了瞇眼睛，伸出細長干癟的食指與拇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慢條斯理地輕聲說道，“我指的是，關于魔法的一些事情。霍格沃茨，可不是麻瓜們用磚石堆砌起來的愚蠢石屋。”
    （友情提示，如果可以，老妖精的話請腦補為英文，會很有感覺。）
    終于出現了，距離她徹底獲得信任，開始這一場注定讓所有人震驚的巨大游戲最后一步關卡，艾琳娜有些緊張地輕輕呼了一口氣，抬起左手手背面向古靈閣妖精長老團，眼神冰冷地說道。
    “一個誓言。一個由鄧布利多主導，將我與霍格沃茨鏈接在一起的，以生命為抵押的牢不可破的誓言，足夠了嗎？鄧布利多教授，自然有他不能來的理由。”
    不同于以往，這一次艾琳娜的手背上僅僅亮起了一道耀眼的誓言痕跡，糾纏于其上的魔法痕跡格外地清晰，攤在石桌上的羊皮紙邊緣也流淌過一絲光澤，就如同之前艾琳娜每一次激發“圣痕”時，感到胸口微微一熱的狀態一樣。
    面對驟然亮起的光芒，妖精們下意識抬起手遮擋了一下，隨后互相看了一眼，發出一陣低低的討論聲。
    漫長的歲月，讓它們不費吹灰之力，在第一時間就辨別出了那兩股糾纏限制的魔力源頭，以及捕捉到了銀發女孩與霍格沃茨之間那份微薄的聯系。
    十秒，二十秒……
    也可能是一分鐘，五分鐘……
    總之，在艾琳娜感覺之中過了很久很久以后，坐在石桌后面的妖精們終于停止了討論。
    “人類女孩，哦不，尊敬的艾琳娜卡斯蘭娜女士。”
    依舊是居中的那位最為年長的妖精輕咳了一聲，語氣恭敬地說道，“古靈閣很樂意為您效勞。下面，關于霍格沃茨的抵押貸款，我們需要具體談談，第一點是貸款幣種類型……”
    妖精們一邊說著，紛紛取出眼鏡戴在鼻梁上，準備好紙筆，開始起草和記錄詳細內容。
    成了！
    看見古靈閣妖精們的反應，艾琳娜心里緊繃的神經猛地松了下來，撫摩在儲備糧身上的右手忍不住微微用力，將假寐的小貓頭鷹捏得叫了一聲。
    咕！
    “嗯？”
    正在低頭起草基本條款的老妖精疑惑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掃過面前的女孩。
    咕咕咕~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一連串奇怪鳴叫傳了出來，這一次，幾乎所有的妖精都停了下來，抬起頭好奇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不好意思，路上比較匆忙，所以還沒來得及吃晚餐……請問？”
    艾琳娜雙手抱著儲備糧，用力壓住不停發出聲音的肚子，面色羞赧地小聲說道。
    說起來，她今天奔波了一整天，一共就吃了一又四分之一個冰淇淋。從進入古靈閣開始，她又一直緊繃著神經，如今突然放松下來，才感覺到肚子里傳來那股快要把胃壁都融化掉的可怕饑餓感。
    “噢，抱歉，真是太失禮了。請盡情享用。”
    最右側的一位古典紳士打扮的老妖精優雅地搖了搖頭，抬起手輕輕拍了拍。
    下一刻，艾琳娜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張潔白的餐布，考究的餐盤上放滿了精致的餅干蛋糕，一壺熱氣騰騰的紅茶出現在了女孩右手最舒服的位置。正前方的位置，則是一份用卷著邊的花體英文書寫的菜單。
    “接下來的請求可能有些冒昧。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您能否邊吃邊聊？畢竟……”
    老妖精略微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掌，試探地說道。
    “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當然沒有問題！”
    艾琳娜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徑直打斷老妖精客套的話，直接進入正題，“幾乎每一秒，我都能看到可愛的金加隆從我眼前飛走。所以我們還在等什么呢？”
    所有的棋子已經落下，縱使蘇聯沒有倒下，作為重生者的艾琳娜也無所畏懼。
    那一頭垂垂欲墜的毛熊，不過是大時代浪潮中，最容易吃到的一塊肥肉而已，她有著無數的planB可以替換。從一開始，她所需要的只不過是撬動世界的這一股力量罷了。
    銀發小蘿莉叉起一塊慕斯蛋糕塞入口中，愉快地瞇起眼睛。
    而現在，盛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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