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艾琳娜記憶遺失的追查,到此結(jié)束了。
霍格沃茨之中有能力施展遺忘咒的巫師確實不少。
但是,可以使用艾琳娜的魔杖施法的,除了三個小翅膀之外,也就只有艾琳娜自己——而考慮到閃回咒顯示出來的前后咒語,出現(xiàn)在艾琳娜魔杖中的遺忘咒時間正好位于午夜時分。
那個時間節(jié)點正好位于她夜游城堡,獨自面對厄里斯魔鏡的那段時間。
“我鎖掉了自己的記憶么……”
艾琳娜皺了皺眉,思索了一陣后最終選擇了放棄。
哪怕她清晰記得她在鏡子中看到的事物,但那些并不能作為依據(jù)。
正如同剛才她們計劃的“切換渴望”有限預(yù)言未來一樣,如果她自己選擇主動抹去記憶,那么她自己是無法知曉到底此前經(jīng)歷過多少鏡面,而且在獨處時,厄里斯魔鏡會讓時間觀念模糊。
不過,她也只能,或者說,必須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至于其中緣由……
“或許,你不應(yīng)該讓阿爾希波夫娜女士離開——”
格林德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輕聲說道,“理論假象下的首次嘗試,這與經(jīng)歷過好幾輪測試之后的重現(xiàn),那可是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的。你這樣子繼續(xù)下去,可是很容易變成‘瘋魔王’的。”
“所以卡斯蘭娜小姐,永遠無法成為下一任黑魔王。”
鄧布利多不禁露出了笑容,溫和地說道,語氣顯得很高興。
他知道,在艾琳娜的計劃之中選擇“自我犧牲”的理由絕不會那么單一。
但是對于鄧布利多來說,越是宏偉的計劃、理想,人們在對自身定位時就會越困難。
而更重要的一點在于,相比起書寫在羊皮紙上的文字,對于經(jīng)歷過太多虛妄的老巫師來說,現(xiàn)實的抉擇才是重點——人類最大的痛苦就是無法跨越知道和做到之間的鴻溝,自欺是最可怕的一種束縛。
“……別在那里腦補些什么有的沒的。我可不是那種會犧牲自己的圣母。”
艾琳娜收起魔杖,指了指放在房間正中央,厄里斯魔鏡已經(jīng)重新蓋上了黑色天鵝絨布。
“至于厄里斯魔鏡這邊,姑且一并交由您運送過去吧——作為新的‘收容物’單獨記錄存放,這方面的流程您應(yīng)該很熟了,‘倒吊人’先生。”她看了一眼吉德羅·洛哈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唔,您打算偷看的話,最好現(xiàn)在就大大方方地看。”
好奇心是一種最無聊的誘惑。
艾琳娜可不打算讓這面虛妄的鏡子成為什么誘人的獎賞。
它僅僅是研究工具,僅此而已。
“呃,那我還是看看吧,你知道的我其實……”
洛哈特愣了半秒,撓了撓臉頰。
他走上前,右手拉住黑色天鵝絨布的邊緣,忽然又轉(zhuǎn)過頭看向艾琳娜。
“我必須要說出我看到的內(nèi)容嗎?”
“鄧布利多教授告訴我,他在鏡子中看到了一雙羊毛襪。”
艾琳娜聳了聳肩,想了想,一臉認真地回答道。
“所以,我打算買下一個羊毛襪工廠,幫他實現(xiàn)心愿。”
“謝謝。”
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
顯而易見,明年得換個新理由了。
看著滿臉開心的校長先生,艾琳娜愉快地瞇起眼睛。
“不客氣。”
而與此同時,厄里斯魔鏡前。
洛哈特怔怔地看著鏡面。
良久之后,他如釋重負地輕呼了一口氣。
所以……
這些就是他的愿望么?
他目光飛快地在鏡面中那名自信、陽光,正在簽售介紹著“陰影利刃”故事的男子身上掠過,落到了小鳥依人地倚靠在他肩膀邊,正以一種溫柔地、飽含愛意和崇敬目光看著他的美麗女子臉上。
好吧,這俄羅斯悍婦除了脾氣暴躁些,其他地方確實比不少女巫強。
相比起平時那種嫌棄的神情,這種可愛的表情果然更適合這悍婦——
洛哈特嘴角揚起,心滿意足地松開手中天鵝絨布。
看起來,并不是很遙遠的樣子啊。
雖說之前沒有正式談過戀愛,但在愛情理論方面的造詣,洛哈特自詡不會弱于任何人。
相比起亞瑟·韋斯萊、紐特·斯卡曼德、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這些被女巫反過來“捕獲”的可悲“獵物”,他在解剖女性想法,洞察女性們關(guān)注點方面,絕對算得上是位于食物鏈頂端的獵手。
那名俄羅斯悍婦最大的弱點就在于對于“新知識”的渴望與憧憬。
而作為“休伯利安號修整基地”、“古靈閣技術(shù)分部”、“瓦爾基麗婭裝甲研發(fā)所”、“天命科研總部”、“人理續(xù)存保障機構(gòu)”等等一眾核心部門的聚集地,“魅魔之都”絕對是遠超于麻瓜想象的學(xué)術(shù)圣地。
洛哈特從來不會懷疑“大小姐”在這方面的才華,那是連鄧布利多都難以企及的璀璨。
更不用說,就在剛才,天使般的大小姐還特地幫他助攻了一下。
休伯利安號上寸步不離的規(guī)定,讓洛哈特有充分時間去鋪墊、暗示他作為核心區(qū)域負責(zé)人的身份。
等到那名俄羅斯悍婦被那些超越時代的科技、研究徹底撼動心神的時候,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強調(diào)這些地方是由他負責(zé)管轄、打造的,僅憑那些區(qū)域部門雇員們的態(tài)度,就足以完成逆轉(zhuǎn)。
類似于這樣環(huán)環(huán)相扣,心思縝密的計劃,亞瑟·韋斯萊那種無趣的上班族一輩子也想不出來。
或許,在下本冒險證實定稿前,可以先考慮寫一部《戀愛法則》?
畢竟不少任務(wù)暫時不能解密,他得先找些新的寫作方向。
…………
厄里斯魔鏡被轉(zhuǎn)移到了魅魔之都,作為“收容物”封印了起來。
隨著三進制計算機(魔法版)的成功研發(fā),以及后續(xù)產(chǎn)品的復(fù)現(xiàn),鄧布利多、格林德沃等人的精力主要放在了“邀請”未來互聯(lián)網(wǎng)巨頭之上,與之相對的,艾琳娜則答應(yīng)暫時放過可憐的有求必應(yīng)屋。
畢竟只有這樣,鄧布利多才能放心地離開城堡,前往國際巫師聯(lián)合會周旋各種條款。
因此,在圣誕假期剩下來的時間里,艾琳娜回歸到了一些最原始的樂趣之中。
在霍格沃茨廚房地下冰窖,還有一條幾十英尺長的千年老蛇等待處理。
最開始的時候,艾琳娜倒是想試著大火爆炒一下。
畢竟這終歸是斯萊特林養(yǎng)大的蛇怪,從烹飪手法來說,遵從如今斯萊特林學(xué)院的口味,無論是香辣蛇段、辣鹵蛇肉、藤椒蛇肉……這些顯然都是非常不錯的蛇肉料理,可惜全部都不適用于千年蛇怪。
首先,單從肉質(zhì)方面來說,蛇怪顯然不適合爆炒。
作為一條體長幾十英尺的巨型爬行生物,它的肌肉韌性、強度并不會比成年火龍差到到哪里去。
哪怕是成熟體狀態(tài)的路威在“試肉”的時候,也需要三個腦袋一同用力,才能勉強從蛇怪軀體上扯下合適大小的肉塊,并且從“小鹵味”靈魂模糊反饋來看,吃起來的口感絕對算不上美味。
而更麻煩的地方在于切割和分解……
蛇怪的鱗甲擁有極高的抗性,尋常刀劍、魔法很難在它身上留下痕跡。
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暫時沒有什么指望了,因為“混血王子”殿下還要與另外幾名魔藥課教授一同處理最麻煩的蛇頭部分,神鋒無影魔咒處理蛇頭都忙不過來,當(dāng)然不可能過來幫她切肉去鱗。
萬幸的是,霍爾沃茨城堡之中還存放著一把傳說中的廚具。
“卡、卡斯蘭娜小姐,我只是一頂上了年紀(jì)、糊涂、話癆的舊帽子……”
分院帽看著那名穿過壁爐火焰出現(xiàn)在校長辦公室中的銀發(fā)魔女,不安地扭動著身子。
自從連續(xù)兩次分院都得罪了這名霍格沃茨千年不遇的魔女之后,分院帽就一直擔(dān)心自己會在某天迎來殘忍的報復(fù),而這種預(yù)感在鳳凰福克斯落入女孩魔爪后,更是變得愈發(fā)強烈起來。
相比起此前殺氣騰騰的艾琳娜,如今一臉溫柔笑容的艾琳娜在帽子眼中顯然要可怕得多。
“噢,您在說什么呢?您看,我們之前是有些誤會——”
艾琳娜笑瞇瞇地輕聲說道,溫柔得仿佛是分院帽記憶之中的拉文克勞女士。
“無論是當(dāng)初在魔法部眾人前喊我的名字,亦或者是在校長面前告狀,亦或者是懾于麥格教授淫威而影響了部分公正……這些事情在我們那次簡單合作之后,不都全部化作朋友間的美好回憶了么?”
“當(dāng)、當(dāng)然,所以您今天是來……”
分院帽警惕地盯著艾琳娜,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語句。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差不多處于半淪陷狀態(tài)了,這就是如今的現(xiàn)狀。
在鄧布利多離開城堡的這段時間中,分院帽不得不開始思考如何保護好自己。
“我聽說,格蘭芬多寶劍暫時保管在您這邊……作為朋友,作為霍格沃茨的學(xué)生之一,我希望您可以暫時把它借給我使用一段時間——放心吧,用途是去拆解蛇怪的尸體,這非常合理吧?”
艾琳娜大大方方地說道,朝著身后的小翅膀們得意地挑了挑眉。
要知道,分院帽平時可是不會搭理人的。
而分院帽中藏有格蘭芬多寶劍的秘密,更是僅限于校長才知道的最高機密。
“呃——鄧、鄧布利多教授,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分院帽愣了半秒,裂開的帽檐幾不可見地抽動了一下,差點發(fā)出一句簡短有力的蘇格蘭方言。
看著笑而不語的艾琳娜,分院帽一瞬間腦補了大部分真相——趨利避害是人類本能,為了安撫這只可怕的混血媚娃,阿不思·鄧布利多連自己的鳳凰都能獻祭,更何況它這頂轉(zhuǎn)手了幾十次的帽子。
“好吧,好吧,我知道您的來意了,但是……”
分院帽嘆息了幾聲,愁眉苦臉地看著不遠處的魔女,囁嚅著輕聲說道。
“只有真正的格蘭芬多,才能把格蘭芬多寶劍從帽子中抽出來,卡斯蘭娜小姐。”
“我知道,所以今天我特意穿的是格蘭芬多院袍——”
艾琳娜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驕傲地挺了挺胸,金紅色的格蘭芬多院徽在爐火中熠熠生輝。
“可是……”
“難道您覺得,我缺乏真正的勇氣么?”
艾琳娜眨了眨眼睛,輕輕撫摸著那頂皺巴巴的巫師帽。
一時間,房間里陷入了沉默。
然后,她在帽子下邊摸到了一個長長的、硬硬的東西。
一把閃閃發(fā)亮的銀劍出現(xiàn)在了帽子里,劍柄上鑲嵌著璀璨奪目的、至少有雞蛋那么大的紅寶石,而在靠近劍柄的地方刻著一個名字: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傳說中的廚具,格蘭芬多寶劍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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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