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茹玉笑道：“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人多了去，雖然賈總的妻子足夠優秀，但再好的菜，一生只吃一種的話，就算做法不同，也會讓人膩味的。
    這就是男人與女人最大的不同，女人喜歡一種東西，可以吃一輩子。
    男人則不然，他們覺得這個世上最好吃的東西，一定是他們還沒嘗過的。
    即便嘗過之后，覺得不如自己天天吃的，他們也不會反悔，而是渴望著繼續品嘗新的東西。”
    我去，這個比喻太恰當了吧？
    東方娜和程彩妮，都忍不住瞟著賈二虎竊笑起來。
    賈二虎只能裝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手一擺：“怪不得別人都說女人是吃貨，我這堂堂副董事長的辦公室，本來應該是討論集團重大事情的地方。
    結果你們是三個女人一臺戲，居然大談天下美食，這程總還沒開口，我都已經饞的不行了。
    你們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別耽誤我正事。”
    東方娜笑了笑：“好好好，不打攪賈總和溫老師的正事了，我們也該去忙了，等忙完這一陣子之后，有機會我們真的可以好好坐下，一定要嘗遍天下的美食。”
    她轉身正想暗示程彩妮的時候，程彩妮已經朝賈二虎和溫茹玉微微一鞠躬：“賈總，溫老師，非常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尤其是感謝溫老師的良苦用心，為我掃清了工作中的障礙，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賈二虎和溫茹玉同時朝她點了點頭，程彩妮最后說道：“賈總，溫老師，那我們走了。”
    賈二虎“嗯”了一聲。
    東方娜和程彩妮回到程彩妮的辦公室后，東方娜搖頭道：“溫茹玉這個女人太不簡單了。她絕不是那種，能夠容忍自己丈夫三妻四妾的女人。
    但從她的話外音里不難聽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外面有女人，卻又能夠忍住，而且還是以賢妻良母的身份出現，同時還能夠表現出自己的強勢，卻還能不被人在背后笑話，譏諷，簡直是太可怕了。
    就好比你我都知道，賈二虎至少和陳凌燕之間是公開的秘密，可她淡淡的一句玩笑一筆帶過，我們不僅不會笑話譏諷的，甚至還心生敬佩之情。”
    程彩妮笑道：“也許她真的就那么善良呢？”
    東方娜不動聲色地瞟著程彩妮，程彩妮立即收斂起笑容。
    東方娜說道：“記住，天上永遠都不可能掉餡餅，而且偏偏砸中你的腦袋。
    如果正巧被砸中，那不是你的命好，而是對方的圈套。
    就好比我吧，如假包換的億萬富婆，年紀不大，長得不丑，我的投懷送抱，像不像天上掉下的餡餅，直接砸中的賈二虎的腦袋？
    不管是騙色還是騙錢，亦或是對我母親實施報復，賈二虎都沒有理由拒絕我呀。
    可他為什么拒絕了呢？”
    程彩妮學著東方娜的樣子聳了聳肩，說道：“也許這就是國內人和國外人的不同吧？雖然賈二虎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但應該也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或許他覺得你是你，阿姨是阿姨。
    而且國內講究盜亦有道，禍不及家人，他不想被你感化，同時又放不下仇恨，又不想辜負你的好意，只好拒絕了。
    這足以說明，賈二虎良心未泯，不算是個壞人。”
    東方娜冷笑道：“幸虧你沒有真實嫁給小雄，不然我一個耳光就扇到了你的臉上，賈二虎真要那么簡單，還會讓我的母親惶惶不可終日。
    讓我不希望你飛到這邊來，又是投懷送抱，又是投資入股？”
    程彩妮再次聳了聳肩，剛想開口，東方娜眉頭一皺：“哪兒來的臭毛病，動不動就聳肩？
    記住，這不是在國外，你的這個動作，會讓人覺得你是因為有國外的背景，生怕別人不知道，同時還有藐視國人之嫌。”
    程彩妮也意識到這個動作不妥，低下了頭，沒吭聲。
    東方娜說道：“賈二虎從來沒有開口說原諒我的母親，最終又答應我投資入股，同時還讓他的弟弟和母親到西國去。
    現在他的妻子，完全在沒有跟他溝通的情況下，直接提議讓你出任總經理。
    從表面上來看，他們夫妻所做的一切，就是我們最希望看到的化干戈為玉帛。
    但往往就是這樣，一旦我們希望的結局來得太快，來的太早，簡直就像是個意外的驚喜的話，那就意味著這是一個坑，也很有可能是天大的坑。
    如果我們還自以為是，那就是讓人給埋了不說，還自己往自己身上填土。
    我為什么要你表現出對溫茹玉的感激之情，其實就是一個小伎倆，主要是麻痹他們。
    而他們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是我小伎倆芯片版，貌似波瀾不驚，其實里面蘊含著驚天的陰謀。
    你明白嗎？”
    程彩妮點了點頭，但心里不以為然。
    她確定賈二虎是真的喜歡上了自己，而且對溫茹玉對自己的贊揚充滿了自信，甚至覺得她對自己的評價還是低了一點。
    東方娜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的話，程彩妮究竟聽進去了多少，但也只能說這么多了，下一步只能邊走邊看。
    她最后說道：“過去我一直以為賈二虎足夠厲害，但只要除掉了他，我們整個家庭就等于是平安著落。
    現在看來，溫茹玉也是個相當不簡單的人，她不僅能夠在力量上加持賈二虎，一旦觸犯到了她的根本利益，恐怕來自她的反噬，比賈二虎的破壞性更大。”
    程彩妮一驚，目瞪口呆地看著東方娜。
    東方娜自覺失言，顯得輕描淡寫地說道：“那么吃驚的，我說的除掉他，不是要他的命，而是消除來自他的威脅。
    咱們現在是自己人在交流，不是你們在學校里回答老師的問題，語言不會那么規范。
    真要想要他的命還不簡單，花錢請殺手就可以，為什么要這么山道十八彎的，弄得大家都精疲力盡？”
    程彩妮這才松了口氣。
    東方娜轉身離開辦公室，正準備去高義徳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他辦公室的門開著，人卻不在，又看到呂志超辦公室的門關著，估計他恐怕在里面。
    猶豫了一下，東方娜轉身朝樓下走去。
    她想看看現場還有什么不足，然后私下讓程彩妮進行整改。
    會議結束后，呂志超回到辦公室，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不知道賈二虎是否能通過墨光眼鏡的鏡片，看到自己視網膜的影像。
    他做夢都沒想到，內丹術達到一定層次后，居然還有這種功能。
    就在他準備摘下眼鏡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傳來敲門聲，回頭一看，高義徳站在門口笑道：“呂總，可以進來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