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你好，請問你是東方娜女士嗎？”
“是的。”
“我是長嶺市刑警隊的，你母親的遺體已經找到，現在正在長嶺縣醫院的太平間，請你過來辨認一下。”
“什么？”
雖然賈二虎已經告訴她了，龔文霞已經被史密斯害死了，但接到警方確認的電話之后，她還是接受不了部分現實。
震驚之余，手機從他的手上滑到了身上。
賈二虎這時起身，走到東方娜的面前問道：“是不是讓你去辨認遺體？走吧，我們陪你一塊去。”
東方娜傻呆呆地坐在那里不吭聲。
賈二虎回頭看了溫茹玉一眼，讓她打電話給肖婕，安排一輛車子。
溫茹玉卻說給程彩妮打電話，讓她安排車子，最好是叫上東方雄一塊。
賈二虎點了點頭。
溫茹玉打電話的時候，賈二虎伸手撿起東方娜的手機，又扶著她站起來時，東方娜突然大罵一聲：“你混蛋！”
然后撲到賈二虎懷里嚎啕大哭起來，接著掄起一對粉拳，拼命捶打著賈二虎的胸口。
溫茹玉見狀，瞪大眼睛沖了過來，賈二虎趕緊抬手攔住她。
東方娜突然一踮腳，猛地朝賈二虎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幾乎使出了渾身力氣，邊咬還邊顫抖著，突然一下就停了下來，整個人往地下癱倒下去。
家伙伸手摟住她的腰，發現他已經昏厥。
程彩妮和東方雄此時剛好推門而入，如果不是看到溫茹玉還在邊上，他們恐怕還會懷疑賈二虎和東方娜之間，是不是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姐——”
“娜姐，你......你怎么了？”
東方雄和程彩妮快步沖到賈二虎的身邊，賈二虎把東方娜放到沙發上，伸手掐著她的人中。
東方娜緩緩睜開眼睛，充滿仇恨地瞪了賈二虎一眼之后，立即趴在沙發上痛哭起來。
東方雄和程彩妮不解地瞟了賈二虎一眼，因為他們都看到了東方娜的眼神。
東方雄臉色頓時陰沉起來，伸手搭在東方娜的肩膀上問道：“姐，到底怎么了？”
如果東方娜說賈二虎欺負了她，就算明知道打不過，東方雄也會和賈二虎拼命的。
溫茹玉這時對東方雄說道：“史密斯殺害了你的母親，警方已經找到了你母親的遺體，現在讓你姐姐去辨認遺體。”
東方雄睜大眼睛看著溫茹玉問道：“怎么可能，史密斯會殺人？”
在他看來，史密斯不僅不可能殺自己的母親，甚至不可能會去殺人，足以證明史密斯的偽裝，不是一般的成功。
東方娜艱難地從沙發上起身，東方雄伸手過去攙扶她，她卻微微搖了搖頭，而是把目光投向程彩妮。
程彩妮見狀，立即伸手過去挽住她的胳膊。
東方娜的另一只手，抓住程彩妮的手，轉而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伸手反過去挽著程彩妮的手，這樣更容易讓她支撐自己的身體。
她們朝起來沒走幾步，東方娜微微回頭，眼角的余光剛好能夠看到賈二虎的時候，就停住了。
“你們就別去了，”東方娜說道：“給我們留一點面子吧。”
賈二虎虎立即停下腳步，溫茹玉也跟著停了下來，目送他們離開。
他們來到樓下后，孫超開著一輛商務車來了。
程彩妮之前按照溫茹玉的說道，一共有五個人，讓他開大一點車。
東方娜讓東方雄坐到副駕駛位置上，自己則和程彩妮隔著一排座椅，坐到了最后一排，然后靠在程彩妮的肩膀上，低聲抽泣起來。
程彩妮悄聲問道：“娜姐，究竟怎么回事？”
東方娜哭了一會兒之后，抹干眼淚反問道：“彩妮，你跟賈二虎進展的怎么樣了？”
程彩妮說道：“沒有任何進展呀！我看阿姨過來，你們跟賈總，哦，不，跟賈二虎之間的關系好像融洽了很多。
再加上他老婆來了，其他的女人都盡量回避，我怎么可能往前湊？”
東方娜點了點頭：“記住，我唯一的親人被賈二虎害死了，這個仇我不會不報的。
還是按照我們過去說好的，只要你成為他的情人，我就認這個弟媳婦，就算以后小雄因為其他任何事情跟你離婚，我也會把你當成親妹妹，甚至會讓你嫁到一個更好的人家。
只要我有的，不會饒了你的。”
程彩妮不解地問道：“娜姐，難道阿姨她......她是賈二虎......”
東方娜說道：“不管誰是兇手，如果沒有賈二虎，我媽是不會死的，這筆賬必須要記在他的頭上！”
“那阿姨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去了你就知道。”說完，東方娜又靠在程彩妮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他們來到縣醫院的門口，看到外面停了好幾輛警車，其中的一輛，就是扈佑民和丁敏押著史密斯的那輛，史密斯現在還在車上，只是他們不知道。
在離開3478場的路上，扈佑民直接在車上詢問史密斯，龔文霞尸體的掩埋點。
史密斯一開始還否認，結果丁敏打開高義徳的筆記本電腦，播放了錄音，同時懟了他一句：“作為西情局的特工，你應該想到賈總之所以把你約到辦公室，而不是在荒郊野外，那就是在房間里安裝了監視器。”
史密斯苦苦一笑，他又怎么可能沒想到？只是想制服，甚至是要了賈二虎的命之后，再去檢查有沒有竊聽裝備。
至于監控的話，一進賈二虎辦公室的門，他就注意到了里面沒有。
所以他只能帶著扈佑民和丁敏他們，來到掩埋尸體的現場指認。
東方娜她們下車之后，看到扈佑民、丁敏，還有剛剛給她打電話，之前賈二虎中槍后，還找過她詢問的長嶺市刑警隊長，都站在停車場的門口等著。
沒看到賈二虎跟過來，扈佑民和丁敏都感到很意外。
他們帶著東方娜、程彩妮和東方雄來到太平間，看到龔文霞的尸體之后，東方娜再次昏厥過去。